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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啊,你認識我多久了?”她壓低聲音問。
面具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比你認識他的時間久。”
【那就是說在我來到鏡面世界之前,他就和我認識了!?】
“那你——”
“我既想接近你,又不想傷害你。”
他忽然打斷她,嗓音比剛才更低,幾乎像是一種自言自語。他的手指微微顫了顫,卻又握緊,指節(jié)泛白。
“所以……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你會主動看向真正的我的機會。”
【真正的‘他’?】
——
那場混亂發(fā)生得太快。
黃夕辭接到妹妹電話的時候,整個人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
“清月她……她跟我走散了!那邊突然出現(xiàn)了異變者,人群一亂,我就找不到她了!”
黃琳曼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慌亂,而黃夕辭聽完那句“清月走丟了”的瞬間,整顆心被攥緊成一團。
“你們?nèi)ツ膬毫耍趺磿邅G的?”
“她是出來給你挑生日禮物的,我陪她來的……結果……”
生日禮物?
黃夕辭腦中嗡的一下,根本來不及深想,抓起外套就沖出了門。
他第一時間通知了隊員,并嘗試聯(lián)系鄭赤帆,可鄭赤帆正在休假,手機也關著,無法參與支援。
——可他等不了。
時間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他心頭滴著冰水,冷到發(fā)痛。
他像瘋了一樣調(diào)取當時現(xiàn)場附近所有的監(jiān)控,一幀一幀地過,一遍一遍地放。
直到——畫面定格在那個男人身上。
在喻清月被異變者擊暈后,他抱著喻清月從人群邊緣進入某條偏僻的小巷,然后,畫面中再也沒有她的身影。
黃夕辭死死盯著那張截屏,眼眶微紅。
“是他。”
“酒吧見過的人,他一直在接近清月。”
他立刻帶人直奔那家酒吧,風雨交加的夜里,他渾身濕透也毫不在意,一腳踹開了酒吧的員工休息室的門。
“說!他住哪兒!”
他的聲音不再如以往那般克制溫和,而是帶著一種快要失控的冷怒。
黃夕辭此時此刻的眼神中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逼得酒吧老板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報出了那個面具男兼職時填的登記地址。
他幾乎是狂風般沖出酒吧,夜色濃重,街道霓虹搖曳。
他的腳步又急又狠,無法冷靜,甚至連一秒鐘都無法容忍喻清月不在他視線范圍內(nèi)。
她不過是為了他挑一份生日禮物。他記得她在電話里語氣輕快,說“很快就回來”,還說“要給他個驚喜”。
可距離黃琳曼給他打電話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
喻清月的手機再也沒有接通,定位也無效,線索仿佛被人一刀切斷。黃琳曼哭著說在逃難的人群中走散了,那一刻,黃夕辭心里像是被扯開了口子。
不是她失聯(lián)那么簡單,而是她再次“被奪走”。
他不能不想起之前喻清月被抓去實驗基地的事,那種無力、遲到、看著她被綁在冰冷手術室的窒息感,現(xiàn)在又鋪天蓋地地席卷回來。
這一次,他不會再遲一步。
“黃隊,我們到地方了。”有人提醒。
黃夕辭猛地一震,回神。
面前是登記地址所在的老舊居民樓,外墻斑駁,走廊里甚至沒有燈光。
他的手緊緊攥著旁邊隊員遞來的槍,冷冽開口:“包圍所有出入口。他若在,不留退路。”
與此同時。
喻清月正窩在房間的角落里,鼓著腮幫子啃雞腿。
她眼神幽怨地瞪著墻上的靈鎖,咕噥:“靠……我干嘛嘴硬,早織完早就走人了。”
面具男沒在屋里,房門反鎖,她又不敢再用力拉門,怕被他察覺手腳不老實再來一次“靈鎖飛床”。
不過,雞腿確實挺香。
她咬下一口,含糊著罵:“變態(tài)歸變態(tài),廚藝還挺好。”
可就在這時,她聽見遠處一陣“砰”的巨響,像是哪扇鐵門被暴力踹開了,緊接著是一連串的腳步聲,從樓道迅速接近……
喻清月嚇得一激靈,差點沒拿穩(wěn)手里的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