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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夕辭怔了一瞬,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黃琳曼曾提起的那句話——
“她曾被注射過極限因子,能力一旦過度使用,就會反噬。”
那句話像一枚暗釘,突兀地釘進(jìn)了心臟某個角落。
他原本沉穩(wěn)的目光微微一變,悄然斂起了些許動搖。
他望著喻清月——那個拼命讓自己相信“姐姐還活著”的女孩,她的眼中藏著希望,卻也藏著他無法忽視的倔強和疲憊。
那一瞬間,他忽然開始懷疑,自己同意她參與這場“救贖”,究竟是對她的信任,還是一種不自覺的縱容。
如果有一天,拯救他人的代價,是她自己的燃燒和傾覆呢?
第23章 小黑生死揭曉!!
◎一通電話,牽出生死決定,小黑命運難測!◎
喻清月在樓道中慌張地跑著,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是警報般的腳步聲,也是她心跳在胸腔里猛烈撞擊的聲音。每一層臺階都像踩在懸空的云上,虛浮、沉重、無助。
她的手狠狠拽住醫(yī)療室的門把,幾乎是撞開的。
“砰!”
門內(nèi),是冰冷無情的燈光,一個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研究員驟然抬頭,目光及其冷漠。他們一動不動,看著她像闖入禁地的異類。
她顧不得這些,推開門衛(wèi)的阻攔,雙手抓住簾幕的邊沿,踮著腳、伸著脖子,看向那臺中央的手術(shù)床。
下一秒,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小黑。
它安靜地躺在那里,毛發(fā)被剃去一片,四肢被固定。它的眼睛半睜著,卻已經(jīng)失去了光。
手術(shù)臺邊的研究員放下了一支已經(jīng)注射完的針管。
“剛才完成注射。”有人在耳邊冷靜地報告。
喻清月僵在原地,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她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聽不見了。只有胸口的疼,像是一道無法愈合的裂痕。
她撲了上去,想要沖到小黑身邊,手卻被人從身后牢牢拉住。
“別看了……別再看了。”
是黃夕辭的聲音,低啞而沉痛。他緊緊抱住她,將她整個身體摟進(jìn)懷里。
“我為了什么……我費盡心機開店到底是為了什么!!!”
喻清月在他懷里猛地掙扎,眼淚滾燙如焰。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小黑,那個曾伏在她腳邊靜靜看著她、曾蹭著她手心撒嬌的小狗,就這么被他們處死了。
——
“啊!!”
她猛地坐起身,劇烈地喘息著,額頭全是冷汗。
屋內(nèi)沒有研究員,沒有手術(shù)臺,也沒有那道無法抵抗的命令。
只有窗外灑落的晨光,和黃夕辭在廚房輕輕翻動鍋鏟的聲音。
只是一個夢。
她手指顫顫地抬起,試探性地擦了擦眼角——指腹一片濕熱,眼淚讓她意識到夢境真實得可怕。
但那種瀕臨失去的痛,太真了。
她緩了緩神,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遠(yuǎn)處廚房傳來細(xì)微的水聲。她快步走過去,一眼就看見黃夕辭正背對著她洗碗。
“嗯?你醒了?”他察覺到動靜,沒回頭,只是語氣輕松地問了一句。
喻清月沒有立刻回應(yīng),只是站在門口盯著他發(fā)怔。
黃夕辭洗碗的動作不緊不慢,背影沉靜得像一幅畫,可她胸口卻還有未散的夢魘。
“……夕辭。”她終于開口。
他放下手里的碗轉(zhuǎn)過身,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不安的眼神,眉頭蹙了起來:“你怎么了這是?做噩夢了?”
她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想知道……關(guān)于小黑,你上司的決定,有消息了嗎?”聲音低低的,像壓著一整個夜晚的驚慌。
黃夕辭看著她眼里的惶然,像是猜到了她夢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一瞬,才道:“還沒有。我一直在盯著,一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他頓了頓,緩聲補了一句:“別怕,有我在呢,咱們別為還沒發(fā)生的事情焦慮。”
說完,他隨手拿毛巾擦了擦濕漉的手,抬下巴朝餐桌方向一指:“先吃早餐吧,我都做好了,等你一會兒了。”
喻清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桌上熱氣還在輕輕冒著,粥、煎蛋和一小碟炒青菜,簡單卻溫暖得叫人鼻尖一酸。
喻清月坐了過去,沒動筷子,神情還有些恍惚。
她盯著那冒著熱氣的粥,心里卻還殘留著夢里冰冷的手術(shù)燈和那一聲沉悶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