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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也不行!”喻清月心頭一緊,咬牙抄起地毯,將地上的玻璃渣蓋住,死死踩緊。
黃夕辭動作飛快,手腕一抖,靈鎖又抽向電視機(jī)。
“嘭——!”
液晶屏驟然炸裂,玻璃渣四濺,屏幕上的最后一抹倒影扭曲消散。
手機(jī)!
喻清月猛地想起,她的手機(jī)還放在沙發(fā)上,屏幕正亮著,清晰地映出她和黃夕辭的身影。
異變者的目光,正從手機(jī)屏幕上死死盯著她!
“手機(jī)——!”
黃夕辭聽到喊聲,猛然甩出靈鎖。
銀色鎖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啪地一聲擊中手機(jī)。手機(jī)應(yīng)聲飛起,砸在墻上,屏幕瞬間碎裂,電火花滋啦作響。
客廳里所有反光的物品,全都?xì)У酶筛蓛魞簟?
空氣里,那股陰冷的氣息逐漸淡去。
它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聲,渾身的裂縫迅速擴(kuò)散,最終在一聲劇烈的爆炸中,化作無數(shù)細(xì)碎的黑霧,徹底消失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喻清月顯得有些虛脫,整個人癱軟在黃夕辭的懷里。她大口喘氣,心跳仍然無法平復(fù)。
黃夕辭穩(wěn)穩(wěn)地接住她,目光低垂,語氣淡淡:“下次,不準(zhǔn)附身我。”
喻清月有些迷茫,“為什么啊?!”
黃夕辭不以為意地輕輕一笑,“不得勁。”他淡淡補充。
“你……你能不能重點關(guān)注下戰(zhàn)斗過程?”
黃夕辭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顯然心情不錯,似乎在夸獎她剛才在戰(zhàn)斗中展現(xiàn)出來的冷靜。喻清月也沒再說什么,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空氣中殘留著異變者消散后的余溫。
黑霧散盡,仿佛一切都已恢復(fù)如常。
在地板的一角,燈光微微折射出一抹異樣的冷光。
“那是什么?”喻清月皺起眉,走上前去。
她蹲下身,指尖剛觸碰那東西,一股冰涼便順著皮膚蔓延上來。
是一塊碎裂的鏡片。
鏡片不過不到半個手掌大小,表面卻像活物般微微起伏,光影在其中晦暗不定,似乎仍殘留著某種殘存的意識。
“黃夕辭……”喻清月抬頭,“你之前殺掉異變者后,也有留下這種鏡片嗎?”
黃夕辭走了過來,盯著那塊鏡片看了幾秒,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確實有。”他說,“每次結(jié)束后,我都會保留。”
“那這個……”喻清月遲疑道。
“先別管它了。”黃夕辭緩緩收回目光,聲音恢復(fù)了平靜,“先把家里收拾好再說。”
兩人花了大半個小時,把滿地的玻璃碎片和狼藉收拾干凈,客廳總算恢復(fù)了原樣。
“餓不餓,宵夜還沒吃呢。”黃夕辭忽然問道。
“啊?”喻清月愣了下,這才想起——廚房的牛排還在鍋里。
黃夕辭走過去,把已經(jīng)涼透的牛排重新下鍋加熱,滋滋聲在平靜的空氣中響起,溢出牛排和黃油的香氣。
喻清月看著他嫻熟地翻動著牛排,壓下心頭的緊繃,忽然笑了:“黃夕辭,你不當(dāng)廚師可惜了。”
“哦?”黃夕辭挑眉,“剛才還緊張得不敢動,現(xiàn)在就開始談笑風(fēng)生了?心這么大也就你了。”
喻清月嘿嘿一笑,坐到桌前,巴巴地等著牛排上桌。
黃夕辭看了她一眼,忽然問:“你剛才為什么突然附身我?”
喻清月頓時噎住了。
“你也知道,附身后我可以用宿主的身體嘛……”她聲音低了下去,“而且,我想一起扭轉(zhuǎn)局勢。”
“我也有其他方式把你從它的控制中帶回來。”黃夕辭將煎好的牛排端上桌,語氣帶著一絲認(rèn)真,“其實我只是不喜歡被附身。”
“為什么?”
黃夕辭放下刀叉,目光沉靜而深邃:“你換個角度想想,如果有人能隨時附身你、讀你的心聲,你覺得自己還有什么隱私么?”
“……隱私?”
喻清月怔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一年冬天,喻清月縮在書桌前,翻開自己的日記本,認(rèn)真地寫下了那天的心情。
【今天又和林修玊說上話了,他看我冷的直哆嗦,把他的圍巾借給了我……】
她寫得小心翼翼,字跡一筆一劃地刻在紙上,記錄著一個不愿與人分享的秘密。
——她喜歡林修玊。
但她不敢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