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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他身后站著一群穿著白色制服的人,他們面色緊繃,手里提著奇怪的儀器,看起來是在掃描周圍的環(huán)境。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身體卻已經(jīng)到了極限,脫力地垂下眼,松了口氣,任憑少年領著白衣人搬開壓在她身上的石頭,將她從廢墟中救出……
——
喻清月十八歲,剛高考結(jié)束。她喜歡畫畫,但她的父母不喜歡,或者說,他們從來不認可她的任何“無用愛好”。
“別浪費時間在這些沒用的東西上。”
“你是想到時候考不上研究生嗎?”
她的畫本被撕地粉碎的時候,她正好從圖書館回家,目睹一地散亂的素描紙和被踩皺的畫。
她站在門口,嘴唇顫抖,腦袋嗡嗡作響,心里好像有什么在一點點崩塌。
“你們憑什么!” 她撕心裂肺地吼。
父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xù)吃飯,仿佛她只是空氣。
她喘著氣,眼眶通紅,手指攥緊,又猛地松開,轉(zhuǎn)身沖出了家門。
夜色下,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寒風刮過臉頰,她的心里空蕩蕩的,那些畫都是心血。
后來,她在一條陰暗的小巷子里,看到了一家破舊的古董店。
櫥窗里擺著一面鏡子。
那面鏡子看起來很老舊,鏡框上刻著薰衣草花紋,鏡面卻干凈得詭異。
她不知道為什么,停下腳步,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店里彌漫著淡淡的木質(zhì)香氣,老板是個看不出年齡的男人,瞧著她,笑了一下:“這面鏡子是為你準備的。”
“什么意思?”她不自覺地看向那面鏡子。
“你不想離開這里嗎?”男人語氣溫和,像是在引導她去做一個夢。
她喉嚨發(fā)緊,雖然這個男人的聲音溫暖又熟悉,但自己心里還是有些許不安。
不過最終,她還是帶走了那面鏡子。
回到家后,她抱著鏡子坐在床上,看著鏡面中自己的樣子,心里仍舊翻涌著傍晚時的憤怒和不甘。
她輕輕撫過鏡面,想象著如果能進入一個沒有貶低和壓迫的世界,那會是什么樣子……
然后,鏡子突然晃動了一下。
她愣住,盯著鏡面,看到自己的鏡像突然微微笑了一下——
可她自己根本沒有笑。
下一秒,鏡子驟然爆發(fā)出一陣強光,她還沒來得及尖叫,整個人便被猛然吸了進去——
——
……喻清月意識漸漸恢復,只聽見耳邊“滴——滴——”的醫(yī)療機器聲,鼻腔充斥著濃濃的藥水味道。
她皺了皺眉,睜開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墻壁……以及,一群圍著她的陌生人。
“醒了?”
好熟悉,好像是那名少年的聲音。
喻清月的喉嚨干澀得厲害,像是灌了滿嘴的塵土。
她的意識還沒完全清醒,耳邊的嗡鳴聲尚未散去,腦子像是泡在水里,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粘稠。
“你是從哪兒來的?”
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審問,又像是單純的探究。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繃帶。
厚厚的繃帶纏繞著,覆蓋了大半個手臂,觸感有些粗糙,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她看著繃帶,怔了一瞬,然后緩緩放下手。
她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至少在搞清楚自己究竟身處何地之前,她不想隨便開口。
少年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像是在揣摩她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
喻清月閉上眼,終于找回了一點力氣,嗓音嘶啞地開口:“……喻清月。”
少年盯著她,像是在確認她是否撒謊。
喻清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正想開口問些什么,卻聽他冷淡道:“你是異變者嗎?”
她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異變者?
她的思維還沒完全跟上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但“異變者”這個詞,明顯不是一個普通的稱呼。
她有種強烈的直覺,自己要是隨便答應了,可能會引起嚴重的誤會。
“……你覺得呢?”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少年的眼神微微一頓,似乎沒想到她會反問。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白衣人:“檢測結(jié)果呢?”
那白衣人只是搖了搖頭。
然后,少年微微俯身,瞳孔映出她的臉:“喻清月,你是怎么出現(xiàn)在廢墟里的?”
他的語氣依舊冷淡,但透著隱晦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