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吞白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板看了一眼她關上的門:你一個人住?
對。
你一會到樓下來拍個照做個登記嘛。老板轉身走向樓梯口,步伐與聲音都逐漸遠去,聽說你們的狗跑丟了?我說怎么還沒有走。小心它跑到狗肉店里去哦。
賀天然出現(xiàn)在房間門口,嘴角掛著一抹微笑,望一望喬木的房門。喬木向她點點頭。
這次總該不是我招惹的陌生人。她對喬木耳語,眼中閃著狡黠的打趣的光。
姚望上樓來了,緊張得連脖頸處都通紅一片,她急急地湊到她倆身邊,不停地小聲問:藏好了嗎?藏好了嗎?
賀天然取笑她:小朋友,不會說謊就保持沉默,演技那么爛,難怪賀真不搭理你。
說著賀天然開始模仿姚望早些時候那面紅耳赤、前言不搭后語的樣子,大約是想拼命跟老板解釋她們?yōu)槭裁凑鄯怠槭裁催@次不像下午只開一間房,拼命得像要是不講清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老板就會馬上報警把她們抓起來。姚望郁悶地對喬木說:我又不是天然姐,撒起謊來都不臉紅。
喬木下樓去辦理未完成的手續(xù),腦海中仿佛看到姚望緊張得錯漏百出而賀天然輕巧地幫她把每一句謊話兜住,待她再上樓來,那兩人已進屋關門,她走向自己那間,很輕地敲了敲房門,隨后用鑰匙將門打開。
阿草坐在床邊等她,見她進屋,抬頭望她,眼神似有些哀戚,又有些探究。
只有一張床,她一時有些局促,不知該站該坐。210窩在椅子上睡了,原來剛剛那么安靜只是因為困。
喬木漫無目的地在房內走了幾步,房間太小,也幾乎無處可走。
阿草說:你的朋友,很聰明,很漂亮。她在說賀天然。
喬木扭頭看了看墻壁,一墻之隔隱隱傳來姚望說話的聲音。她不知怎樣作答,嗯。
你們,是朋友?阿草忽然這樣問道。
算是吧。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你有需要的話,可以洗個澡。我有些干凈衣服給你換。
好。
喬木隨即起身下樓去取她放在車里備用的戶外包,里頭有她的換洗衣物,另拿了一些她在集市上買的面包一類方便果腹的干糧,姚望買的那一大袋零食也在車尾箱,她猶豫了一下,將這一大袋子也提上。
返程路過賀天然與姚望的房間,她敲響房門。但開門的是姚望。
喬木姐,找我們干嘛?姚望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傳來水聲的浴室,天然姐在洗臉。
她將那袋零食扔到床上:餓了就吃。走了。
她回隔壁房間。房內頂燈被關掉了,只剩床頭的一盞壁燈,罩著一個紫藍色鈴蘭花樣式的玻璃燈盞,發(fā)出凄美柔和的微光,窗簾半拉著,樓下餐館招牌閃著殘破的紅燈。喬木將門關上,房內只有她,浴室水聲,窗外雨聲,還有狗睡夢中的呼吸聲。
她敲浴室的門,伸出來一只小麥膚色的沾著水滴的手臂將衣服接去。隨后她坐下,倚著床頭一側,掏出自己隨身的記事本,潦草寫下幾行字:
2023年2月,25日-26日。
防城港至崇左寧明縣仁愛店鎮(zhèn),219號公路,經(jīng)馬鞍坳,十萬大山。
集市購物:衣服,食物,80元。住宿:75元(賀代付,未結清)。晚飯:越南雞粉,12元(另替賀付12元,未結清;替姚付12元,咖啡抵消)。
頁面剩下半邊空白,喬木晃著筆尖,最終斜斜地記下四個大字:末路狂花。邊注一行小字:美國電影,得空觀看。
水聲不知幾時停的,浴室門打開,喬木抬起頭,看見阿草仍穿著那條碎花麻布長裙。
阿草有些含羞地低下頭微笑,里邊的衣服,我換掉了。她用衣架將一套洗過的內衣掛到門后,我喜歡這件裙子,一直想著,去胡志明的時候,要穿。
原來她早就想好,也許對她來說,這次旅行正是前往胡志明,而不是要到中國邊境農村來蹉跎此生。
你在寫日記?阿草看見喬木手里的記事本。
算是吧。
喬木。阿草念著她的名字走來,喬木。你的名字,怎么寫?
喬木翻開空白的一頁,寫下木這個字。草草四筆,孤清地立在紙上空白的原野中。名字是媽起的,沒有什么特殊寓意,僅是因為姓喬,自然就想到木字,爸對此不置可否,他到醫(yī)院看了她一眼就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