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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似乎察覺到了雪硯清的意圖,透過細細密密的針織布料,可以看見里面的黑色怪物在不斷向著正前方蠕動!
雪硯清急切地掀開衣服,乳白的腹部驟然暴露在微涼的夜晚中,小腹有些收縮,但是他絲毫沒有在意,手焦急地伸進去,想要將藏在里面的那條惡心怪物揪出來。
沒有。
什么都沒有。
一片光滑平整。
衣服上也是平整光滑的,就先是那個怪物已經化成了絲線,被深深繡進了衣服里面,成為了裝飾品。
他顫動地伸出手,忍著惡心想要去扣衣物上的絲線。
泛著淡粉的指尖觸及到黑色怪物的一剎那,無數絲線在雪硯清面前生長、重組,迅速蔓延到他的手背上,當場織成了一塊布。
有些粘膩的布料與光滑的手背摩擦,濕滑粘膩惡心感直沖頭皮!
雪硯清瘋狂甩動手臂,那塊布料仿佛已經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死死黏在上方。
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手背被有些粗糙、濕軟的布料一寸寸舔舐的酥麻感,甚至還能感受到對方舔舐自己皮膚的興奮、顫栗。
兩種別樣的感覺同時傳輸進大腦,他幾乎要宕機、無法加載。
雪硯清伸手用力撕扯著這塊布料,撕扯感也源源不斷地傳輸進他的大腦。
他強忍著著痛意,硬生生將那塊布料與肌膚相剝離出一條細小的縫隙。
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終于消——
雪硯清整個身體驟然發顫,分開的布料竟然在此刻長處了乳牙,正在研磨自己的手背!
先前手背被濺上的污漬已經被怪物舔得七七八八,怪物緊追著殘留的那點泥印子死命啃咬、舔舐,尖銳的牙齒將那幾點痕跡吃得干干凈凈,只留下道道潮濕的水痕。
那東西似乎吃飽了,貼在手上的附著力下降。
雪硯清抓住機會,瞬間揪住那片變異的布料,從背包里掏出尖銳的鋼筆,用力往下扎去!
布料被硬生生撕扯開來,牽出無數細細長長的經緯線,緊緊扒拉著別在一旁的紫羅蘭胸針。
啪!
雪硯清將其一把扯開,胸針上的紫色小珠子連帶著被一同扯落,重重摔在地上。
風輕輕吹過,他看見那塊碎布乘著風,竟隱約有想要往他那邊撲的趨勢!
他連忙上前,想將它用力踏進下方濕潤的泥地里。
當足尖踩到那塊布時,原本還算平面的東西瞬間有了體積,眨眼間膨脹,緊緊黏住他的鞋子,順著鞋面就要蜿蜒到小腿!
雪硯清牙齒緊咬,果斷脫下鞋子,將鞋子連帶著惡心的鬼東西一起向著后方狠狠扔去!
襪子上面也沾染上了怪物的汁液,一同脫下,通通扔掉。
現在他的模樣格外狼狽,身前的布料被硬生生劃拉開,不規則的豁口一直蔓延在胸口。在快速奔跑下,被撕扯得近乎像披風狀的衣服不停向后飛揚,露出大片大片乳白的肌膚。
雪硯清只能狼狽地將書包背在身前,但在行動間,依舊能夠從中窺見一點淡粉的花蕊。
他光著腳在有些泥濘的小路上狂奔,雪白如玉的腳指頭很快泥土染得烏黑,甚至被沙礫磨出了紅痕。
被拋擲在身后的怪物火速追上來,像是玩弄獵物一般,數次追上雪硯清的足跟。
濕漉漉、黏糊糊的東西輕輕與他的腳相觸碰,又放任他繼續往前狂奔。
雪硯清被這般數次逗弄之下,心態瀕臨崩潰,眼淚跟斷線的珠子般,被風通通帶到身后。
他甚至不敢去擦眼淚,擔心這會使他的速度下降,只能任憑淚花將整片視野糊成了朦朧光影,憑借以往的路途印象跌跌撞撞向著宿舍奔去。
雪硯清狂奔進宿舍樓,他住的樓層比較低,就在一樓。
“柏言、柏言,你在宿舍嗎柏言?開開門。”
還未走到宿舍門口,他便在走廊驚慌地大聲呼喊。
無人響應,宿舍沒人。
他急切地跑到宿舍門口,拿著鑰匙的手指不斷顫抖。鑰匙間相互碰撞,丁零當啷的聲音在安靜的走道內格外清晰,像是催命符一樣,一下下敲在雪硯清心間。
南方過于潮濕,鎖孔有些生銹,鑰匙插進去格外艱難。
時間在此刻格外漫長,死線正在向他逐步逼近!
怪物過來了!
祂爬過走廊轉角了!
祂向這扇門爬來!
“咔嗞。”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