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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看著我，孩子

雪硯清看著銀行卡里的余額，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不僅腳步飄忽，整個身體也軟綿綿的，還沒有真正適應(yīng)自己已經(jīng)中大獎了這個事實。

興奮之下，雪硯清立刻將這筆錢通通打進(jìn)父母的卡里，接著撥通了電話，興高采烈地打算分享這份喜悅：

“爸！媽！我中獎了！給你們卡里轉(zhuǎn)去的八百多萬收到了嗎？不知道夠嗎？我給你們都轉(zhuǎn)過去了，現(xiàn)在公司終于有了一筆流動資金了！”

“呃少……少爺好，夫人先生他們現(xiàn)在正在有要事相商，你先等一下好嗎？”是從小照顧他的王姨接的電話，語氣支支吾吾。

“他都不是你親生孩子，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出來的你還要分遺產(chǎn)給他？嫌自己錢夠多是吧？！”

女人的怒吼大罵聲。

“養(yǎng)了這么久，就算是條狗也該有點感情了，不是親生的有怎么樣？”

男人的回嘴。

“就你有良心是不是？當(dāng)初到底是誰查出他不是親生的，就借著瀕臨破產(chǎn)，房屋查封的借口把他趕出去打工自力求生。現(xiàn)在查出自己肺癌了，又‘慈父’心腸上來了是吧？！啊！！”

女人無情戳破男人的慈悲假面。

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尖叫、嘶吼、怒罵聲，還有刺耳異常的瓷器碎裂聲，乒乒乓乓，透過話筒，就這樣深深扎進(jìn)雪硯清心里。

聽到電話另一頭鋪天蓋地爭吵聲，雪硯清原本雀躍的聲音霎時戛然而止，就如被人掐住了咽喉，梗塞著發(fā)不出一句話。

雪硯清拼命從喉嚨擠出來，“好。”

然后飛也似的掛斷電話。

他渾渾噩噩地走到公交車站，因?qū)掖问瘢B續(xù)錯過好幾趟公交車。

當(dāng)最后一班公交車離他悄然而去，雪硯清才猛然驚醒，麻木地掃了附近一輛共享單車，就這樣廢力地蹬回學(xué)校。

回到宿舍，雪硯清沒事人般和舍友柏言打了聲招呼，按部就班地做完一切睡前準(zhǔn)備，倒頭扎進(jìn)被子里，將整張臉蒙住。

酷熱的七月，沒一會白皙的小臉就被悶得通紅，沁出了細(xì)密的汗水。汗水順著額頭滑下，來到發(fā)紅的眼尾，咸酸得雪硯清不禁落淚。

他沉沉睡去。

*

月亮爬上柳梢頭，銀白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傾灑進(jìn)這間二人宿舍。窗外的鳥雀乘著枝椏，打著小盹，一派祥和寧靜之態(tài)。

忽地！打盹的鳥兒似感受到了什么強(qiáng)大的氣息，驚慌地發(fā)出一聲悲鳴，從樹梢上猛地驚起，帶起稀里嘩啦的大片樹葉作響。

一坨巨大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雪硯清床邊，被子猛然被拉下！露出少年無知無覺的恬靜面孔。

黑色蠕蟲般的觸手鋪天蓋地在空中飛舞，興奮、癲狂地朝少年體內(nèi)鉆去，急切地想要入侵這個人類，妄圖讓其成為祂能量的存儲之地。

口、鼻、耳、眼……凡是有縫隙之處，皆是怪物肆虐之地。

飽滿的唇峰最先被接觸到，就當(dāng)?shù)k興奮地想要通過這個入口寄生之時！

雪硯清眉心微微一皺，身體作出了拒絕的姿態(tài)，黑色觸手霎時如被捕撈上岸深海生物——

嘭！

眨眼碎裂成無數(shù)血塊。

黑色黏液在空中四散濺開，很快就覆蓋了雪硯清這片區(qū)域，強(qiáng)勢奪走了他周圍的空氣。

流通的空氣變少，雪硯清的臉上慢慢浮現(xiàn)抹酡紅，眼尾因窒息挑出抹紅暈，隱隱竟有淚花閃現(xiàn)。他嘴巴不自覺張開，竭力地想要呼吸更多新鮮空氣。

漂浮在空中的黑色黏液靜止在原地，竟憑空長出一雙雙眼球！死死定在粉色舌尖上的晶瑩黏液之上。

而后這些黑色黏液迅速收攏，眨眼間就重新凝聚為原來的模樣，盯著這份濕潤，緩緩朝其俯身而下。

長時間呼吸不到充盈的空氣，雪硯清白皙的小臉逐漸漲得通紅，夢中的他依稀記得自己睡前將被子蓋在頭上。

于是迷迷糊糊間，他憑著本能反應(yīng)將頭頂?shù)臇|西一把扯下！堆積到身側(cè)放好。

雪硯清緊接著翻了個身，纖長白皙的小腿順勢將其夾住，安然入睡。

祂試著動了動想掙開，卻被睡夢中不耐的雪硯清一把往上扯了扯，卡在了豐盈的大腿處，穩(wěn)穩(wěn)夾住。

大腿與觸手兩相擠壓，盈出細(xì)膩光滑的軟肉，如同上好的羊脂膏流淌而出。

祂表皮上方覆蓋著數(shù)百萬億個嗅覺，猙獰的觸手只要微微一動，盈盈的香味便透過兩層薄薄的布料絲絲縷縷地滲進(jìn)祂的毛孔，輕而易舉就溺閉在這片溫軟中。

上方?jīng)]有被大腿限制住的觸手開始躁動，推攘著下方死死不肯移位讓步的觸手。單人小床被祂折騰得微微晃動，雪硯清睡覺時抱著的一方被角因此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