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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如此,九歡山上還有國家二級保護動物,赤狐。”謝正晉上前一步,看著連衡道,“因此,經常會有野生動物專家來山上巡護,并觀察記錄它們的數量。”
保護動物?
狄自歡留意到了這個第一次聽說的詞語。
這意思似乎不難理解,但他想不明白:
九歡山上有白狐也有赤狐,為什么獨獨赤狐是保護動物呢?
他這個山神對白狐赤狐可是一視同仁的,怎么人類還搞區別對待呢?
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而連衡則直直看向了謝正晉。
對視上他的目光,謝正晉順勢道:“連先生您好,我是本次九歡山災后重建隊的隊長,謝正晉。”
“謝隊長您好,叫我連衡就行。”
“好的,連衡,據謝淮風所說,你和他是這次九歡山玉礦開采項目的主要負責人。請問在開采前期,你們在進行礦區勘探時有發現什么異常嗎?”
“根據專業勘探團隊的調查報告,我們沒有發現礦區存在任何問題。”
“你們今天上山只是準備開礦,但還沒有開礦,礦區就塌了是嗎?”
“是。”連衡心道,這次九歡山突發的小型地震果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只是他和這狐貍間的契約還沒弄清楚。
還有這座玉礦,仔細想想當真是疑點重重。
謝正晉復又看向他肩頭的白色狐貍。
狐貍四爪干凈,全身羽毛雪白無一絲泥垢,比動物園里精心飼養的狐貍還要干凈。
連衡卻說是狐貍帶他下山的……
“謝隊長,如果沒什么要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連衡似乎并不覺得自己說的有問題。
謝正晉看看他半干不干的頭發,側身讓開路,道:“連先生,請。”
他的稱呼變了。
連衡心知他對自己仍抱有懷疑態度。
不過也正常。
這狐貍又不肯配合他。
路上連一片滴雨的樹葉都不愿蹭到,謝正晉能相信他,那才是出了鬼。
不過有所懷疑也好……
九尾狐到底是一個變數。
連衡回到租住的練阿婆家,練阿婆第一眼就看向了他——
肩膀上的狐貍。
院子角落有一只被倒掛起來、還在滴血的公雞,旁邊放了一把刀,刀刃上的血都還沒來得及擦干凈。
這是?
現殺的雞。
但絕對不是給他準備的。
連衡看向狐貍,練阿婆走過來也還在盯著狐貍看。
直到她走到跟前,才把視線平移到連衡臉上,道:“我現殺了只公雞,等會兒我把毛拔干凈,給這狐貍吃吧?”
“讓她給我燜一下,再冷涼,我想吃燜的小公雞,不想吃生肉。”狐貍的聲音驟然響起,連衡驚了一下,但看對面的練阿婆沒有半點反應,他旁邊其他人也是。
狄自歡繼續給他傳聲:“別看了,只有你一個人能聽見,別忘了我們之間存在契約。”
連衡遂放下心來,嘴唇動了動……
發現自己開不了這個口。
讓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做飯,雖說是給狐貍吃,但這話可是他來說……他實在說不出來。
“練阿婆,這狐貍剛在山上吃過,現殺的這只小公雞我讓廚師燜了吧,錢一并算在我們的食宿費里。”連衡道。
“吃過啊……那行,不用算錢了,你們燜著吃吧,小公雞燜著吃可香咧!”練阿婆面容和善。
狄自歡看著她的臉,分身關于她的記憶一點點出現在腦海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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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見她時,她還只是一個小孩;
而今,她小孩的小孩都比她那會兒還要大了。
凡人的一生,過得真是太快了。
狄自歡站在窗前,頭微微抬起看向竹林。
狐貍背影優雅,又透著點淺淺的、若有似無的憂郁。
連衡看了一會兒,心里莫名,找出睡衣洗漱去了。
等他從浴室里走出來,看見狐貍仍舊站在那里,眼睛也仍舊看向窗外。
這是?有心事?
不過。
眼下他有正事,必須得說。
“狐貍大人。”連衡雖沒喊過他幾次,但這四個字卻是說得越來越熟練了,“今天你也看到了,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