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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神?
狐神就更扯了吧……
堅定無神論、絕對唯物主義者的連衡下意識覺得荒謬,但還是不受控制想起了竹林里的那只白色狐貍。
巧合么?
那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阿婆。”連衡斟酌著問她,“您剛才說祇曾經救過您?”
“是啊,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練阿婆說話時一直望著山頂,“我記得我小時候,九歡山村民日子過得很苦很苦……像我家啊,在田里忙碌大半年,收成也僅僅夠一家七八張嘴吃用。但每年每逢冬至,阿爸阿媽總會早早起床準備給山神的貢品。”
“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就覺得他們封建迷信老思想。”練阿婆笑著搖搖頭,語氣頗有些無奈,“畢竟那會兒也是特殊時期,村里一直宣傳這些,家家戶戶外墻上都掛了破除封建迷信的長橫幅。不管你上不上學,人人都說這個,說得多傳得廣,慢慢的大家也就都信了。”
連衡聽出練阿婆想跟人好好說會兒話,就站在她旁邊安靜地聽,沒吭聲也沒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講。
“直到我七歲那年,上山撿菇子遇見了一條蟒蛇。”練阿婆語氣雖輕,但眼神里卻略顯后怕,“這么多年過去了,可我卻一直也忘不了!那條可怕的花蟒蛇緊緊纏著我不放,當時我骨頭都響了,眼看那大蟒蛇張嘴要把我吞下去,山神大人來了,阿爸阿媽冬至時常念叨的狐神出來了!”
一只狐貍?
連衡明白了:難怪她會相信這世上有神了。
命懸一線時遇見救命恩人,僥幸逃過一劫后,只怕是個人都要這么想了。
不過……
連衡追問道:“那只狐貍很大嗎?”
練阿婆搖搖頭,果斷道:“很小很小,甚至還沒有纏住我的蟒蛇一半長。要不是我親眼看見,我是決計不會相信,那么大一條蟒蛇竟然會怕一只狐貍。”
“是白色的狐貍嗎?”
“嗯!”練阿婆笑著點頭,“雪白色,全身雪白,沒有一根其他顏色的毛。我小時候眼睛好眼也尖,離得近,瞧得分明著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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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文架空,非現實向
(咱們山神下章出場[讓我康康][奶茶]
第2章
“那您第二次見到山神是在什么時候呢?”連衡好奇追問。
練阿婆頓了下,輕輕笑了起來:“在我結婚的那一年。”
“準確點說,是在我結婚的那一天,我又一次看到了救過我的狐貍。”練阿婆聲音輕緩,不疾不徐道,“提前九個月算好的良辰吉日,但沒想到那天下了雨,雨不大但惱人得很。我坐在婚房里,就是這個院子的東廂房,透過朝向東側竹林的窗子,又一次看到了祇……”
“十多年過去了,但祇一點也沒變,我一眼就認出來是他。”
連衡聽明白了。
但卻更不相信了:許是那狐貍的狐子狐孫吧?反正他看哪一種動物都長得一模一樣,有花紋的還好認些,但純白色?那可不就都長一個樣子嗎?
“阿婆,那您是怎么確定祇喜歡在下雨天出現呢?”就憑第二次下雨看見了狐貍嗎?
練阿婆:“我第一次遇見祇那天就下了雨,那條蟒蛇看見白狐,馬上就松開我,爬進山林里看不到了。回家后我跟阿爸阿媽說我在山上被一只狐貍救了,他們告訴我,下雨天不要出去,因為雨天都是留給山神大人的。”
“為什么會這樣說呢?”連衡不解道。
“那時我同你一樣,也這么問他們,但阿爸阿媽也都沒說出什么來,只知道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世世代代都要遵守與山神大人間的約定。”練阿婆語氣鄭重,眼神也特別認真。
顯然,家家戶戶外墻上掛的橫幅沒起到丁點兒作用,饒是理智如此,連衡也不免回想起了翠竹林里那只白狐。
白到……不像是真的。
不過也是,那狐貍乍一看,的確有幾分靈性,村民們會把白狐當‘山神’倒也不足為奇了。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許白天真的想太多了,鮮少做夢的連衡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滿腦子都是竹林里那條漂亮的白毛狐貍。
天沒亮,他就醒了。
睡醒后他頭腦還昏沉著,意識疲憊,提不起什么精神。
隨手撈過床頭柜上的手機,連衡打開一看,才看到昨天晚上覃利給他發了條消息。
【覃利:連總,謝淮風準備今天去礦山勘察,說是要去實地考察一下。】
發信時間是凌晨一點整,倒是非常符合這謝家二少的貓頭鷹作息。
他從不賴床,不管幾點醒馬上就起了。即使眼下還不到五點鐘,連衡也掀開被子,毫不留戀地走下了溫暖的被窩。
他習慣性走到窗前先拉開窗簾,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月亮像是藏進了云層里,連帶著月光也所剩無幾,跟前兩天晴朗的夜晚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