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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淮被他逗笑了,一拳頭輕砸在他胸前,“你就哄我吧。”
季漸辭抱著他晃,真和哄小孩睡覺似的,邊晃邊說:“這次是公司自己的發布會,以后還會有很多珠寶展出活動,要是每辦一個都失眠,那你就沒覺可睡了。”
“我都習慣了,”林清淮輕輕嘆了口氣,“大事的前一晚上一定會失眠,再累都睡不著,睡著了也不踏實。”
“因為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季漸辭輕聲道,“天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塌下來,哪怕做不好也沒關系,再說,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從小到大,林清淮對自己的要求近乎嚴苛,在學校每年都是第一,聽話乖巧。因為父母最常對他的夸獎就是懂事和省心,大概也希望他本來就是這樣。
這源于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恐懼,擔心自己做不好就無法滿足父母的期待,會被趕出去,成為沒有家的野孩子。
林清淮吸了吸鼻子,努力壓制住眼眶的酸澀,輕聲道:“謝謝你啊。”
剛說完,林清淮就被他拍了下屁股,隔著毛絨睡衣發出一聲悶響,兔尾巴一顫。
林清淮倏地抬起頭,瞪著季漸辭:“你打我干嘛!”
“再謝收拾你。”季漸辭低聲道。
林清淮仿佛被他的眼神燙了下,匆忙錯開視線,一轉身從他懷里掙脫出來,滾到床邊,“睡覺!”
“嗯,晚安。”
季漸辭再次從身后摟上來。
林清淮看了眼不知道被他踹到哪去的兔子,又低頭看向腰間,目光落在季漸辭無名指的戒指上,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
這么好看的戒指,只戴過兩天。
有點可惜。
第二天下午,林清淮作為設計師坐在前排,旁邊是趙辰和新來的吳總,開場前趙辰小聲和他說:“你老公可能來不了。”
林清淮聽到這稱呼下意識皺了皺眉,但沒反駁,只是說:“他告訴我了。”
中午季漸辭就給他打電話說了,說下午總公司開會,不一定能及時趕過來。
當時林清淮正擺弄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聞言“哦”了一聲。
沒過多久,屏幕上出現早就錄制好的宣傳片。
和其他高奢珠寶不太一樣,視頻的開頭居然是在工廠,主體也不是精致漂亮的模特,而是石頭。
從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到去皮,打磨,精雕細琢,最后變成璀璨奪目的珠寶。
戴著護目鏡的林清淮頻頻入鏡,大多時候都穿著工裝和便服,不精致,但格外真實,趙辰說:“本來只有一幀,結果預告發出去直接爆了,都在問你是誰。”
臺下快門聲響個不停,林清淮回頭聽趙辰說話時,才發現那些鏡頭拍的不是屏幕,而是臺下的他。
林清淮反應不大,問:“然后呢?”
“然后宣傳部順水推舟,做了張海報,和新品一起掛到宣傳頁上,隨便一搜就能搜到,那數據,比藝人部的明星都好。”
怪不得都在拍他。
輪到林清淮上臺講設計理念時,臺下的快門聲更大了。
屏幕上出現他一連串的獎項,他梳著三七分,穿著高定燕尾服,體態端正又從容,十分得體。
臺下的程陽目不轉睛地盯著林清淮,微微失神。
他一直以為林清淮不拋頭露面是因為怕露怯,現在看來,哪怕這么大的場面,他也沒有半點慌張。
發言很簡短,林清淮放下話筒鞠躬時,程陽忽然看到了他無名指上的玻璃種鴿子蛋。
訂婚戒指。
林清淮就這么毫不遮掩地戴上了。
程陽忽然覺得此刻的林清淮很陌生,他嘴角掛著笑,眼神堅定,絲毫不掩蓋自身的氣場與鋒芒,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
還沒等他想明白,林清淮就大步走下臺。
沒走幾步,忽然有只手把他拽進了后臺的小隔間。
門砰一聲關上,小隔間很暗,面積也實在小得可憐,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林清淮沒掙扎,只是有些無奈地抬起頭,說:“季總,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凈愛往這黑燈瞎火的地方鉆。
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能聽到季漸辭的輕笑,下一秒無名指被他輕輕勾住,低沉的聲線響起:“什么意思?”
“你覺得是什么意思?”林清淮抽出手,“戒指還是戴在手上更好看,對吧。”
“為什么突然戴上?”季漸辭問,“準備好了?”
“差不多吧,”林清淮扭過頭去,試圖讓距離拉遠一些,“我想了想,公開好像也不是什么壞事,你說的對,有能力的話,這些都是錦上添花。”
季漸辭笑著揉了把林清淮的后腦勺,“小腦袋真好使,一說就通。”
“再說,早晚都要公開的。最近他們沒事就在研究你這戒指,又不是什么很常見的東西,我戴了個同款,明眼人一看就懂,都不用我專門提,就能猜到我們什么關系。”
“親一下。”
林清淮還在為自己的聰明高興,嘴角還掛著笑,聞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