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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說,在同性面前起反應也太尷尬了。
“哦。”季漸辭應了一聲。
林清淮還以為他打算出去了,剛松口氣,季漸辭的聲音又響起:“別沖了,不難受嗎?”
林清淮一頓,瞪大雙眼,抿著嘴,一臉復雜地轉過頭去,才發現季漸辭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浴室門邊。
“不難受!”林清淮說。
浴室里水汽氤氳,不知道是進了水還是別的原因,總之林清淮的眼眶有些泛紅,看上去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你就打算這么憋著?”季漸辭又問,“不解決一下?”
“大早上的…很正常啊,一會兒就好了。”嘴上這么說,身體倒一點也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會感冒的。”季漸辭耐著性子說,“聽話,別沖了。”
“真沒事,一會兒就……”
林清淮的話猛地卡住。
因為季漸辭從身后摟了上來,身體滾燙。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林清淮肩膀上,面前是冰涼的墻壁,身后是燙得像火爐的季漸辭。
林清淮手忙腳亂地關掉水龍頭,想去推季漸辭,卻被后者搶占先機。
“別……”
話晚了些,季漸辭的動作瞬間讓他語氣變了調。
掌心似乎有繭,又厚又暖,完全陌生的觸感和強烈的溫差幾乎讓林清淮站不穩,墻壁冷得讓他心驚,下意識向身后的熱源靠過去。
季漸辭一只手輕輕握著林清淮的脖子,距離拉得很近,但所有的感官集中在他另一只手下。林清淮迷蒙著仰起頭,耳廓似乎被親了一下,渾身又是一顫。
這下徹底站不穩了,全靠季漸辭的膝蓋抵著墻支撐。
等林清淮回過味的時候,季漸辭已經抱著他往后撤了些,調到熱水,取下淋浴噴頭,沖干凈手上和林清淮身上。
似乎也沒過多久,因為季漸辭的手指并沒有被水泡得很厲害。
但林清淮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等到三魂六魄都找回來,感官也都回籠的時候,他才感覺到季漸辭在身后抵著他。
林清淮下意識反手一個肘擊,實實在在地打到季漸辭身上。
這一下力氣不小,季漸辭“嘶”了一聲,林清淮慌了神,一把推開他,落荒而逃。
直到抓起外套沖出酒店,林清淮都還是蒙的。
他站在門口打車,打了半天也沒人接單,頭發和身上的水沒擦干就穿了衣服,冷風直往里灌,連骨頭都是冷的。
沒等多久,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他,林清淮回過頭,是老姑和程陽。
“清淮,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啊?季總去哪了?”老姑問,走近又發現他在發抖,試探著問:“你們倆吵架了?”
想到今早上的事情,程陽心里一咯噔。
林清淮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正要解釋,季漸辭的車停在門口,他大步走到三人身邊,攬過林清淮,“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拉開副駕駛的門,把林清淮塞了進去,關門時有些用力,半個多余的字都沒說,揚長而去。
“媽,我好像惹事了。”程陽說。
“啊?”
“今天早上季總來跟我打聽林清淮的事情,我提了一嘴傳言,他這個態度,不會是……”
老姑嚴肅的表情頓時緩和,擺擺手,“這叫哪門子惹事,先不說是真是假,要是這倆人真能因為這點傳言就談崩了,那本來就說明這關系不可靠。”
程陽這才稍微松了口氣,又想到什么,問:“媽,林清淮真的是領養的嗎?”
…
另一邊,林清淮被他薅上車,系好安全帶,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不知道就從哪飛來一張又大又厚的毯子,把他蓋了個嚴嚴實實。
“把身上擦干,換一套衣服。”
空調開著制熱,林清淮“哦”了一聲,就這么蓋著頭使勁擦,沒擦幾下就被按住。
車停了下來,咔噠一聲,似乎是解開安全帶的聲音,隨即季漸辭就接管他的動作,擦了幾下頭發,又拿來另一條毛毯,展開搭在林清淮的肩膀上,裹緊。
這時林清淮才看到季漸辭的表情,沉得有些嚇人。
他抓過林清淮兩只的手,放在手里捂熱,另一只手要去解林清淮扣得亂七八糟的扣子,三兩下就解開。
最里面是件打底短袖,幾乎濕透。
季漸辭眼神一暗,從后座拿來溫暖干燥的換洗衣物,然后側過頭去。
林清淮也沒好意思說,他剛剛提起褲子撒腿就跑,連內褲都沒來得及穿。
好在季漸辭拿的毛巾夠多,毛毯又很大一張,林清淮在毯子里三蛄蛹兩蛄蛹,就把衣服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