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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了解對方，連正式的面都沒見過，就這么簽了？”

林清淮笑笑，“對方是誰，對方是什么樣的人，我說的不算。”

他的笑其實很平靜，但不知道為何有種無奈，季漸辭沉默片刻，才問：“是誰都行？”

“話雖然這么說，但如果是季小姐，我很開心?！?

季漸辭的臉色徹底冷下來，拿出手機單手給律師發(fā)消息，發(fā)完后冷臉看向林清淮。

嘴上說著很開心，表情卻一點看不出來開心的樣子。

“正好周末，找時間正式見一面吧，時間地點你來定。”季漸辭說道，一邊把手機拿到林清淮面前，上面是微信二維碼，“加我?！?

林清淮還以為他是要給自己推季心娮，于是掃碼加了，遲遲沒等到，季漸辭只說：“定了發(fā)給我。”

阮昭回來時，季漸辭已經(jīng)走了。

見狀阮昭立馬換上一副八卦臉，湊到林清淮身邊問：“什么情況，你到底和誰結(jié)婚?。俊?

林清淮也有點搞不清楚，看著和季漸辭的空白聊天界面，遲疑地說：“應該…不是和他吧？”

“應該？”阮昭瞪大眼睛，“你這么草率嗎？”

“我又不喜歡男的，怎么會讓我和男人聯(lián)姻啊，你也說了他玩的花，還比我大好幾歲…應該，對我沒啥興趣吧?！?

“那可不好說，你性取向雖然直，但是……”阮昭說著從上到下掃視了林清淮一遍，“光看外表可不像?！?

林清淮用手肘懟阮昭：“滾吧?！?

“哎，你還是有點數(shù)吧，從你進來開始，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你沒興趣，你是直男，不代表別人對你沒興趣，尤其是季漸辭這種人?！?

林清淮本打算是來放松放松心情，沒想到越喝越郁悶。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跌跌撞撞地爬上山頂，還沒歇口氣，卻發(fā)現(xiàn)山的那頭迷霧籠罩，什么也看不清楚，就連唯一“確定”的結(jié)婚對象也站在霧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個人影。

這種不確定性讓他倍感折磨，回到家已經(jīng)是深夜了，渾渾噩噩地去洗了把臉，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很長一段時間，他其實都不愿意直視鏡中的自己，因為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林清淮時常覺得自己不屬于林家，甚至不屬于這個世界。

盯了半天，林清淮輕笑一聲。

怎么樣也不會再壞了。

轉(zhuǎn)天，林清淮整理好心情，找了一家西餐廳，忍痛從自己的小金庫里拿出一大筆錢訂了座，然后把預定消息發(fā)給季漸辭。

季漸辭收到消息時，剛洗完澡、整理好發(fā)型，又換了身定做的西裝，正在打領帶。

打完領帶從衣帽間出來，客廳里的季心娮見他這副孔雀開屏的樣子，表情微妙，打趣道：“喲，要結(jié)婚去啊？”

季漸辭平時都一個人住，這兩天季心娮回國，季漸辭又不愿意往別墅跑，父母就有事沒事地帶著季心娮過來。

這會兒父母不知道在廚房折騰什么黑暗料理，季漸辭朝廚房打了聲招呼，才看向季心娮：“怎么，你羨慕?。俊?

“羨慕？”季心娮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我還年輕，我才不這么早結(jié)婚呢。倒是你，接受得挺快啊，就這么滿意？”

季漸辭不語。

“誒，哥，你不會打算生米煮成熟飯吧？”季心娮以為他默認了，“人家可是直男。”

“那又如何？”季漸辭反問。

“那樣最好！”廚房里的季程揚聲道，“省得我天天為你的風評頭疼！”

季漸辭笑了笑，拿上車鑰匙，推門出去了。

林清淮定的是一家價格不算便宜的私房菜，他之前來過，不屬于那種中看不中用的漂亮飯。

發(fā)過去的預定信息遲遲沒有回復，林清淮猶豫片刻，又發(fā)消息問：[季總，麻煩您把季小姐推給我。］

這條倒是很快回了，冷冰冰的兩個字：[不用］

不用？不用是什么意思？

林清淮遲疑著按下鎖屏鍵，對司機說：“直接去吧?！?

“好的?！?

為了這頓飯，家里專門讓司機開車送林清淮，路上有點堵，林清淮卡著點到達餐廳，一進包間，卻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有人了。

男人背朝門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車水馬龍映出他寬闊的肩膀，聽見聲音，男人微微偏過頭。

“季總？”

林清淮腳步一頓。

門被輕輕關上，季漸辭回過頭來，桌面上跳躍的燭光映在他冷硬的面部線條上，襯得神色柔和許多。

林清淮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沒有別的可能性了，他站在門口，雙拳緊緊攥著，抿著嘴，沉默半天才問：“所以，你才是我的聯(lián)姻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