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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說著拿起指了指手邊托盤里擺著的幾塊石頭,“我們組本周的工作就是,將這一堆開了窗的石頭,變成頂級珠寶。”
方泓邀請林清淮和他一起,又拉上組里一個和林清淮是校友的老員工,就近找了個師傅。
給原石去皮需要一定時間,方泓和林清淮看得津津有味,那位老員工卻坐到一邊,肆無忌憚地玩手機。
“睿哥,你不用來看看嗎?”方泓小聲問。
“不用看,廠里的師傅經驗一個比一個豐富,切出來我們直接設計就行,根本不用費那功夫,也就是你們新人剛來走個流程,玩著等吧,沒啥好看的。”
切割機的聲音嗡嗡響,林清淮走遠了些,又從托盤里拿出一塊石頭,趁機器停下來的間隙問師傅:“叔,我能自己試試嗎?”
師傅的眼鏡差點掉下來,摘了手套,伸出手給林清淮看,上面厚厚一層繭,“那機器快著呢,你們這手是拿筆畫畫的,別貪好玩,小心把手指頭削下來。”
“不會。”林清淮說。
“師傅沒和你開玩笑,”展睿放下手機,“這是技術活,沒幾年十幾年的功夫是學不會的。”
林清淮無奈,主動伸出手。
他皮膚白,顯得指腹的繭格外明顯,沒師傅那么厚,但位置一模一樣。
組長這時走過來,眼里還有點質疑的目光,“那你試試。”
林清淮戴上粗布手套,戴好護目鏡。
切割機在眼前高速旋轉,石頭一貼上去,聲音頓時蓋過周遭一切議論。
陽光透過窗戶打在他的臉上,襯得神情格外專注。
季漸辭到工廠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林清淮。
周圍不少人圍著他,但他十分投入,戴著粗布手套也能看出他的指節修長,動作嫻熟,沒一會兒,巴掌大的石頭就已經去完皮,留下一顆在陽光下格外通透的翡翠原石。
林清淮摘了護目鏡,放到一邊,突然發現周圍其他機器都停了,從師傅到同事,無一不像在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里面有兩道裂,手鐲位肯定沒有了,貨頭的位置可以取一個大平安扣或者佛公。”林清淮徐徐說道。
組長和廠長對視一眼,足足沉默半天,廠長才說:“我還是第一次見。”
“看到了吧,”趙辰頗為滿意地摸摸下巴,“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要力排眾議招他進來了嗎?”
“…因為會切石頭?”
“你以為切石頭是什么很簡單的事情嗎?你自己去試試?別急,接著看就知道了。”
林清淮和老師傅聊了一會,接過他遞來的筆劃線,繼續切,沒一會兒石頭就被他按照紋裂的走向分解,他隨便拿來一塊小的,沒畫線稿,拿起電動雕刻刀,就這么直接雕出了一個小無事牌。
從原石到成品,不到一個小時。
組長接過拋完光的無事牌,目光在牌子和林清淮之間轉了好幾個來回,想說什么,剛張嘴,一句“牛逼”脫口而出。
有的設計師畫稿子都能畫一整天,修修改改半天,能不能成形全靠雕刻師手藝。
林清淮倒好,草稿都不用打。
“睿,你們學校這么牛?怎么沒見你之前露一手啊?”另一個老員工問展睿。
“不是,我們學校沒教過啊…你真是應屆生啊?”展睿滿臉尷尬地摸腦袋。
林清淮點頭。
剛摘下口罩和護目鏡,想看看自己的雕工有沒有退步,手中忽然一空,無事牌又被人拿走。
還沒轉頭,就先聽到眾人喊:“季總,趙總。”
林清淮回過頭,看到一身筆挺西裝的季漸辭正冷著臉看手中的無事牌,有點莫名的違和感。
趙辰伸個脖子在旁邊看,雕工的確細膩,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季漸辭剛拿牌子的時候,指尖無意間碰到了林清淮的掌心,有些粗糲,但十分溫暖。
“怎么樣?”趙辰問。
季漸辭把無事牌遞給林清淮,后者接過去,放到桌子上,也等著季漸辭的回答。
“挺讓人意外的。”季漸辭說。
都說林澤比誰都寶貝自己的獨生子,連身份都不愿意多透露,居然會愿意讓他學這個,搞得挺好看一雙手上全是傷和繭,沒半點小少爺的樣子。
“哼哼,這下相信我的眼光了吧?”
“二位領導突然過來,是有什么工作要布置嗎?”廠長問。
“沒有,季總不信任我看人的眼光,我帶他來證明一下自己,你們該忙什么忙什么吧。”趙辰說。
林清淮把手套戴回去,正準備繼續研究剩下的幾塊石頭,突然聽到季漸辭叫他:“林清淮。”
“怎么了?”林清淮停下動作。
“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