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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現在怕的就是他們又聯合別人。那南邊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就像辰希啦、懷德啦，稍微一點火就著了，萬一出點事還不是得平壤出兵？總得留點備不時之需。”

“那咱們這邊兒咋辦呢？”

“先守著，馬上就要秋收了，用不了幾個月就要入冬，他們的糧草供得上嗎？往北入冬更早，說不定他們撤的更早呢。”

“但是，”杜鵑遲疑道，“萬一人家準備了好多年，就攢著打算打一年呢？”

“這……可能嗎？”

二人面面相覷：“也……也許？”

那邊的計策應該是熬鷹，一直發聲響，還一直有規律地砸城墻——他們有投石機。

不過這對城里的生活沒太大影響，該吃吃、該睡睡、該巡邏就去巡邏，和之前沒什么太大差別——除了人們開始在城內做拒馬，希望到時候能狠狠給對面一個跟頭。

砸城墻倒是影響不算大，一開始人們還心驚膽戰害怕，后來發現，除了一些會砸到城內的，其他砸在城墻上的不怎么奏效，頓時放下心來。

這樣砸可能再過幾個月才能奏效，他們的城墻用的磚可好了，搬著都費勁，壘上去可實，抗造得很。

人們已經摸清了會打到什么地方，于是就把有可能打到的地方空出來，在其他地方做事，也算能安心過。

城中糧食夠，又開了倉庫權限，之后不用人來運糧就能有足夠的糧食——只要平壤還有糧食。

城外。

主帥龐杰并沒往城中追，他是洛寧人，跟著父母逃荒才去的外面。

本來那邊和洛南合作，他就覺得不靠譜，原先傳信來的時候，那洛南王還有三四個城池可以用，現在守著一個小地方，有什么合作的必要？

但是他姐姐、外甥們還有自己的妻兒全在人家手上，不得不從，只能出兵。

他自個兒本身從小就能吃，自己家也不是啥窮人家，別人不舍得吃牛肉，他們一年到頭還能偷偷殺頭牛吃。家中父母長輩都算俊俏，生出來的孩子也俊俏，姐姐被皇帝看上，賜給皇帝的兒子做了側妃。

本來這個兒子算是沒有什么競爭力的，他腿瘸，前面的又有一大堆，怎么也輪不到他，一個王妃寬仁，又是姐姐的手帕交，姐姐嫁了也安心。

結果姐夫就撿漏了。

也不能算齊天運氣，本來的太子身子弱，但先帝喜歡，一定要把皇位給他。結果太子繼位才三個月就走了，留下一個三歲的姑娘。

這姑娘繼承皇位后一切由著她媽媽，不知道怎么，估計是得罪了誰，兩個人都死了。

然后他們又推了幾個，推上去的不管男女都活不長，而且配偶孩子也受連累，有幾個性子烈的，想法設法自殺了，好歹保了孩子。

姐夫懦弱，不敢做這些事，就被推上去了。

當了皇后的王妃身體更不好，最后好像懷孕了，生也沒生出來，自己也沒了，聽說她娘家人連夜就跑了。

姐姐之前就生了好幾個孩子，這下被趕鴨子上架當了太后。

姐夫之前派他去打仗，結果回來，姐夫已經死了，他也不知道現在的皇帝是姐姐的哪個孩子、到底男的女的，總之，他的妻子兒女們都被請進宮去，他三番五次請見太后才好不容易見到了姐姐。

可姐姐看著憔悴，似乎是哭過很多回的樣子，問東西也問不出來，最后只哭著告訴他：“都還好，活著呢……你好好做。”

他看到姐姐的指甲斷了，心下一緊，可光他一個又打不過那一堆人，只能先出去再做打算。

他是不打算打贏這場仗的，一等冬雪來，他就趕緊撤兵，叫人們趕緊回家過年去。

“主帥，那邊的弟兄們過來了，怎么安排？”

“有傷就去養傷，沒傷就去吃飯，還能怎么做。一時打不起來，放寬心。”

“副帥……想見您。”

龐杰嘆口氣：“怎么沒在路上死了呢。見吧。”

“您怎么能說這種話呢……背著點兒人吶。”那人小聲勸諫，“那我請副帥來吧。”

龐杰點點頭，看著好幾個人抬著副帥過來了：“您請說，王大人。”

王大人原是被常玥的一槍從耳后到臉上剌了一長條，一下子嚇得站也站不住，硬是被人扛回來的，跑了好久好不容易進了大營，一下子就癱在了地上。

旁邊的人幫他請了軍醫包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