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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敘無言了兩秒,“你就這么突然結婚,他們就不意外么?”
“不意外,你和我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七,他們說那的確應該領證結婚。”石淵川說起匹配度,總會不自覺地帶上幾分優越。
他和聞敘,就是天生一對。
這是誰和他都比不了的。
聞敘聽著,只覺略略有些荒謬。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鏡海市離首都的距離不遠不近,路程大概需要三個小時。
聞敘一開始還能玩玩音響又刷刷手機的,后來就撐不住睡著了。
就這么睡到漫天雪景之下。
但他在車里睡得有些太久了,還沒緩過勁來,石淵川就用一件大羽絨衣把他裹得和粽子似的,也不給他在室外停留的機會,圈著他直往屋里走。
“我…我想看雪。”等聞敘反應過來開始掙扎時,alpha已然將他推進了溫暖的小洋樓里。
石淵川俯身給他脫鞋:“一會兒再看,等會兒感冒了。”
“第二層里是新拖鞋。”伴著漸近的腳步聲,一道溫和的女聲灌入聞敘的耳邊。
聞敘揉著眼,抬起視線。
眼前站著一位身著灰色披肩,頭發盤得很漂亮的奶奶。
雖然已經上了年紀,體態卻很好。
“祖母。”石淵川緩緩起身。
“奶……祖母好。”聞敘下意識就想叫奶奶,他很少會用到祖母這么老式的稱呼,不免覺得有些拗口。
“叫奶奶也好,小聞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裴毓笑道,眼神如水般傾注在聞敘身上。
聞敘也對上那雙慈愛的眼睛。
裴毓戴著一副有鏡鏈的老花鏡,款式就是很普通的,但偏偏生出幾分高智感來。
“快進來坐,爺爺還在書房,我去叫他。”裴毓招呼著,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慢條斯理地轉身喚起書房里的人,“老頭子,別看報紙了。快出來。”
聞敘有些呆地往羽絨衣里縮,頓在原地。
下一秒,自己的手腕便被抓住,石淵川牽著他坐上客廳里的沙發。
很有質感的一套紅木家具,客廳里擺著許多古玩青瓷,墻上的字畫花鳥也有好幾幅。
聞敘仰著頭看了眼這面墻上的東西,估算不出價值了,手指頭有點兒不夠用。
他正想問石淵川祖父祖母是做什么的,結果石淵川卻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溫水便起身往外去:“我去搬行李,你在這坐一會兒。”
然后,聞敘覺得最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石淵川走了。
石淵川的祖父母卻來了。
祖父石茂松和石淵川簡直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同樣高大的身材,同樣十分立體的五官。
三人坐在一起,石茂松開口和聞敘寒暄著,裴毓則端出一盤果切:“先吃點水果,小聞,一會兒雞湯煨好就可以吃飯了。”
“餓了么?餓了先下點湯圓嘗嘗吧。”石茂松看著眼前清瘦的小年輕,“你這孩子這么瘦,是不是小川沒照顧好你。”
小川。
這么稱呼石淵川,聞敘覺得還蠻好玩的。
彼時,石淵川也終于拖著兩箱行李回來。
幾人坐著又聊了一會天,便進餐廳吃飯了。
石淵川的祖父母都是歷史學家,首都研究院的骨干人才,退休后依舊是院里的顧問,平時愛好鑒賞些古玩字畫,在鑒賞方面的名氣也很大。
聞敘其實很少和祖輩一起相處,他出生時候爺爺奶奶就已經不在,姥姥姥爺和他并不親近,所以他原本還是挺忐忑的。
但石淵川的祖父母比起石淵川本人簡直好相處太多。
總是很慈愛地看著他,問他吃飽沒有,要不要再喝點果汁,吃點糕點……
聞敘捂著自己的肚子說存儲空間已滿。
老人家們便開懷笑起來。
特別好哄,有時候聽不懂一些梗,也會很好學地問他。
比石淵川與時俱進多了。
夜里,聞敘和石淵川躺在一張床上。
這是石淵川從小睡到大的臥室,床自然不是很大,大概比他們那套公寓里的床要小三分之一,而且床板硬硬的,不是很舒服。
聞敘翻來覆去的,始終沒有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
“干什么呢?”石淵川伸手將不安分的omega拐進懷里,“在測試床板么?”
“硬,不舒服。”聞敘嘖了一聲,注意力都在床板上,一時間都忘記推開石淵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