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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敘乘勝追擊:“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你說的。”石淵川張唇,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緊緊盯著他。
“我說的!我保證!”聞敘一只手揪著自己身上僅存的一件小內襯,一只手擺出發誓的姿勢。
石淵川凝眸看了他好幾秒,終于轉身離開了。
聞敘聽著浴室門關上的聲音,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小貓慢悠悠地泡了很舒服的一個澡。
他以為今晚的鬧劇到這就結束了的,畢竟自己都求石淵川了。
他輕易可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石淵川還要怎么樣。
這么想著,他就理直氣壯地從浴室里出來。
石淵川沒有睡覺,大概也洗了澡,換了一身全黑的睡衣就這么靜靜地坐在沙發前。
款式有點老氣。
不過……沒有穿老漢衫聞敘都已經覺得不錯了。
聞敘正抹著手心里還沒抹勻的身體乳,掠過客廳就想往樓上走。
“沒有話要和我說么?”像座雕塑似的alpha開口叫住他。
聞敘站在客廳邊的吸頂燈下,仍舊搓著掌心:“說什么?”
石淵川面色沉沉:“喝酒,撒謊,晚歸。”
短短六個字卻像是六個大鼎,一個一個往聞敘身上砸。
就好像這幾個名詞是寫在刑法典里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呢。
聞敘一向就討厭被教訓,而且剛剛自己都已經求饒了,石淵川還這樣。
說明這個alpha一點也不能慣著!
“九點鐘算什么晚歸?喝酒……吃燒烤不得喝點,不然我就渴死了。”嗯,他覺得自己的反駁很能站穩腳。
原本只是黑著臉的石淵川此時蹙緊眉心,那道冷幽的眸光打在聞敘的臉上:“你剛剛是怎么說的?你說你再也不會喝酒。”
“對呀,我剛剛是說了,可這不是在我喝酒之后說的么?”聞敘挺著脖頸,一點也不覺得理虧。
石淵川仍舊盯著他:“我之前也沒有和你說過,不許再喝酒?”
聞敘嘟囔著:“你說了,我…我又沒答應。”
石淵川驟然從沙發上起身,那雙長腿隨意邁了兩步便立在聞敘跟前:“強詞奪理。”
剛剛出浴的小貓身上盈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聞不見那股討人厭的木頭味了,但也沒有柑橘味。
大概是因為剛換上的阻隔貼此刻正在發揮作用。
聞敘縮了縮脖子,眼神到處游,就是不和alpha那道灼熱的視線對上。
感覺這個眼神會啃人!
會一口一口把他啃掉!
很嚇人!
“撒謊呢?小舅子,我是你姐夫么?”石淵川已經被氣得沒脾氣了,索性再聽聽這只油嘴滑舌的小貓還能說出些什么歪理來。
這的確是最難反駁的一個,不然聞敘也不會在剛剛跳過這個問題沒有反駁。
他舔著唇,小聲道:“那…也不能怪我啊,你自己…自己和那個蘇老師胡說,他…他又和我師父他胡說……”
他能想到這么圓已經很不容易了好不好,真是的。
石淵川這才想起之前聞敘在手機里質問他和蘇木青亂說了些什么。
還和他說還好自己反應快圓回來了。
敢情是這么圓的。
“胡說?”石淵川瞇起眼,“是誰在胡說?”
聞敘垂著頭,被問得語塞了。
視線里alpha的腳又往前邁了一步。
石淵川:“我是你的alpha丈夫這件事,你很難承認?”
聞敘又在咬唇,并沒有作答。
石淵川:“回答。”
特別冰特別冷的兩個字。
聞敘覺得自己都要被冰得哆嗦了,而且質問的感覺特別重。
他抿唇,一點也忍不了:“對啊!你…你穿衣服那么難看,你又那么老!我不想承認怎么了!”
omega仰著腦袋,就這么把這幾個形容詞劈頭蓋臉地砸向alpha。
難看。
老。
石淵川此刻的表情的確是非常難看,那張周正英挺的臉上,眉峰高高豎起,立體的唇瓣緊緊繃成一條直線。
穿衣服難看?
他只是追求舒適度而已,而且在研究院上班,著裝原本就要求樸素務實。
老?
三十歲,正是拼搏進取的大好年華。
哪里難看,哪里老了?
客廳里原本是開著暖氣的,但不知道為什么,聞敘卻覺得突然好冷,冷得他把脖子都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