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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今一只覺身后冷颼颼的,一回頭。
高大偉岸的alpha已然將門關上,眼神落在歪歪扭扭倒在沙發上的聞敘。
深邃立體的五官緊繃著,渾身都透出一股寒氣來。
遲今一不禁縮了縮脖子,站在一旁不知該說什么。
“遲先生,你先回家吧,我來照顧他。”石淵川開口,視線卻并沒有落向遲今一。
“噢…行,我在也不方便,那就…拜托您了。”遲今一趕緊逃出了包廂。
不大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
聞敘瞇著眼,只覺眼前似乎立著一顆大石頭。
石淵川緩緩走近,茶幾前散亂的零食,耳邊是門外嘈雜的樂聲與鈴聲。
還有,三個只剩下冰塊的酒杯。
茶幾旁的小沙發前,臉頰泛出一層異色的omega正軟趴趴地倒著。
那雙杏眼有些難受地半閡著。
柑橘調的信息素正一點一點浸入alpha的鼻腔之間。
驟然,聞敘只覺周圍亂七八糟的氣味都沒有了,只聞到些許淡淡的酒味。
他像是被全然包裹進了一塊兒安全的區域里。
腺體的不適感還在,但腦袋沒有剛剛那么沉了,可以連接外界和思考了。
omega睜開那雙杏眼,看著跟前的alpha。
好黑的一張臉,快和黑炭一個色號了。
而且表情也好冰,比剛剛玻璃杯里的冰球還冰。
石淵川微微瞇眼:“在酒吧吃飯?”
語氣比表情還冰。
聞敘被這句反問給問得不禁咽了口唾沫,但還是嘴硬著:“誰…誰規定酒吧不能吃飯了。”
“嗯,你厲害。”石淵川陰沉著那張臉,“不知道信息素紊亂不能隨便攝入酒精么?”
“我知道啊,我穩定了才喝的,而且我就喝了幾口!”聞敘癟著嘴。
他點的還是酒精度數最低最低的,喝著簡直和小糖水沒區別。
石淵川:“那現在是怎么回事?”
“現在不是…不是因為我喝酒,是因為我的手環突然報廢了,我怎么知道它會突然報廢。”聞敘從沙發上挺起上半身,企圖增加氣勢。
但他其實還是有點暈,所以腰桿沒能挺得多直。
石淵川:“你那款手環是同價位里性能最差的,就不應該選它佩戴。”
“可是它顏值最高啊,我就想戴好看的。”聞敘繼續爭辯著,“而且哪有那么差,我也戴一年多了。”
石淵川從進門起,眉心便沒有松開過,此時擰得更緊了:“但現在不是壞了么?在這樣的場合里,沒有了手環,有多危險?如果我沒有來呢?你要怎么出去?你知道外面有多亂么?”
石淵川語氣很嚴肅,表情也緊緊繃著,闡述著事件的嚴重性。
一連串的反問里,每一字都方方正正地砸進聞敘的耳朵里。
不禁讓他想起小時候,父母也總愛用這樣冰冷又嚴肅的言語質問他。
【“怎么這么簡單的題都能錯?你哥哥就不可能會做錯這樣的題。”】
【“為什么要去踢球,多危險,不許去。”】
【“聞敘,你真是一點不聽話。”】
幼時的一幕幕就這么闖進他的腦海里。
聞敘難受地皺眉,揪著手邊的枕頭,委屈地張唇:“你干嘛這么兇?是因為要來找我打擾你睡覺了?那你可以不來找我。”
石淵川瞬時被哽住。
眼前的omega眼圈都有些泛紅。
其實他并不認為自己“兇”。
只是想嚴肅些,讓聞敘知道這次情況的嚴重性。
平時開會,他也會這么說話。
石淵川有些僵硬地柔下聲線:“我沒有這個意思。”
聞敘抿著還有些腫的唇。
這個石淵川,把他嘴巴弄成這樣,他都沒發火,憑什么還這么和他講話。
頓時,包廂里靜得出奇。
兩人都沒有說話。
好幾秒后。
還是石淵川開的口:“現在好點沒?”
聞敘仍捏著手邊的枕頭,憋著股氣用鼻音發出短促的一聲“嗯”。
石淵川將沙發邊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提起:“先回去吧。”
聞敘根本還沒消氣,但他現在只有待在石淵川身邊才能保證安全,所以只能起身。
但他不要和石淵川講話。
只是他剛站起來,雙腿就像兩根煮過頭面條。
石淵川凝眸,像只小貓似的omega在他跟前搖搖晃晃。
他的呼吸也跟著搖擺,下意識伸手攬住那截還沒有一把鐵鍬寬的腰。
聞敘只覺后腰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托住,緊接著,鼻間滿是濃郁的信息素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