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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淵川:“白糖在哪?”
“我也不知道。”聞敘還是覺得懶洋洋,呆呆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沒有打開的白熾燈。
還沒有打開,不然他的眼睛肯定要被照痛了。
耳邊是漸漸走遠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石淵川便端著熱乎的米粥出來:“起來吃飯。”
聞敘磨蹭著從沙發上爬起來一點兒,臉頰還泛著一點余韻,栗色柔軟的發絲被壓得有些亂糟糟。
“你拿過來,我想在這吃。”聞敘揉著頭發,不想從柔軟的沙發上下來。
“飯要在餐桌上吃。”石淵川出聲,像是在訴說什么不可逆的倫理綱常。
聞敘努努嘴,眉心也蹙起來:“那我不要吃了。”
他本來也不是很想吃。
石淵川也跟著蹙了蹙眉。
沙發上的omega臉頰上還留著一層淡淡的粉暈,剛剛額前還出了很多汗,這會兒額角也還有些汗津津的。
聲音也比平時聽著要啞,沙沙的。
可憐兮兮的。
幾秒后,石淵川還是端著米粥來到沙發邊。
聞敘也沒伸手接碗,往腰后枕上一靠:“我想先喝水。”
其實也不是有意使喚石淵川,只是這會兒他還是覺得腦袋有些暈,嗓子又干得厲害。
身旁的alpha將米粥置在茶幾前,又去倒了杯水回來。
沒一會兒,溫熱的水杯便遞到聞敘手邊。
聞敘接過,仰著腦袋一口悶完了。
可omega的唇很小,喝得太急,兜不住滾滾水源,嘴角不禁溢出水痕。
石淵川垂著眼,很快,又不著痕跡地偏過一點視線。
溫水下肚,聞敘不禁覺得更清醒了些,捧起桌上的米粥攪著。
“你剛被信息素刺激暈了。”石淵川也沿著沙發邊坐下。
聞敘剛抿進一點米粥,差點又嗆出來。
啊?刺激暈了?
他不是太困睡著了么……
石淵川盯著那雙懵懂的眼繼續道:“應該是因為我釋放的濃度有點高,你的信息素水平波動太大,所以有意識模糊的情況,現在覺得還好么?”
聞敘將甜絲絲的米粥咽進肚子里,用心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態:“嗯……腦袋覺得有點重,還好吧。”
“怎么突然犯病,情況還這么嚴重?”alpha的眉心并未舒展,反而越擰越深。
“今天工作很多啊,累了就開始不舒服。”聞敘漫不經心地回答著,“然后擠地鐵,太多人了,很多味道混在一起,就很難受啊。”
石淵川:“不舒服了為什么還去擠地鐵?”
聞敘被反問得很不爽:“打車很貴的啊。”
石淵川:“你很缺錢?”
“錢要花在刀刃上的,你懂不懂。”聞敘覺得這碗粥好重,不想吃了。
“哪些是刀刃?”石淵川見他將粥又放回桌前。
碗里的粥只受了一點皮外傷。
聞敘眨著眼,掰著手指細數道:“嗯……衣服呀,鞋子呀,還有首飾帽子……”
“身體不是刀刃?”石淵川的語氣很嚴肅,眉心已然擰成一把不好惹的鎖。
其實也不是,但如果有一天他要死的話,一定要漂漂亮亮地死,當季最新款在身才能咽氣。
石淵川彼時重新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口送到聞敘的嘴邊:“或者等我來接你,也比你這么去擠地鐵好,萬一在地鐵上信息素失控了呢。”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聞敘就覺得來氣。
他往后縮著腦袋,才不吃那口送到嘴邊的粥,控訴著:“你還好意思說?是你一直失聯好不好?一個消息也不回,我怎么等你?等到天亮啊?!”
舉著勺子的alpha沉默了好幾秒。
聞敘咬了咬下唇,氣得“哼”一聲:“我還以為石教授要等到自己易感期有需要了才會出現呢。”
“你搬過來。”石淵川特意放下了碗勺,很正式地開口。
聞敘:“……?”
什么和什么啊。
“搬過來?”聞敘歪著腦袋,“過來是哪?”
石淵川對著那顆歪著的圓腦袋,“我家。”
不大的公寓里瞬時陷入一片寂靜。
聞敘腦袋歪地幅度更大了些:“為什么?我干嘛要搬到你家?”
“會更方便。”石淵川開始有條理地列出條例,“第一,住在一起會更加方便給雙方提供信息素,能盡量避免像今天這樣的情況,第二,我的住所離你辦公地很近,對你而言上下班會更方便。我有空可以來接你,我沒有時間的話,你可以打車回去,之后我會把工資卡給你,你不用再規定什么刀刃刀背。第三,我們已經領證,是法定伴侶,住在一起合法合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