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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跟隨多年,自有默契,當下會意:“有關朗姑娘嗎?需要事無巨細嗎?”
容翡想了一想,道:“不必深究,以免引人注意。”
這不是件難事,翌日午后,常德便帶來消息,于容翡空閑時稟報。
“……老夫人西去后,朗姑娘于去年冬日回到伯爵府……”
“在府中過的如何?”容翡問道。
“據說朗姑娘剛回來時神思恍惚,有點……呆癥,身體亦十分孱弱多病。好在那明夫人悉心照料,名醫名藥的調理,方慢慢好了起來。”
容翡正喝茶,聞言道:“哦?”
常德道:“朗姑娘的娘親與明夫人之間曾有不合,如今外頭說明夫人不計前嫌,菩薩心腸,這倒不見得她真如此,但朗姑娘由老夫人一手帶大,想必她也不得不好好待之。”
伯爵府的爵位由老伯公一手掙來,明老夫人也功不可沒,老伯公死后,明老夫人在府中地位不言而喻,雖放權兒子兒媳,于情于勢,應仍舊倍受尊敬。她自小撫養的孫女,即便是個庶女,也自是不同,少不得另眼相看。
容翡對如今伯爵府的主人明遠山有幾分印象,面容與性情俱屬平庸,政績上毫無建樹,還是棵墻頭草,人云亦云……另一方面來說,倒也是個老實人,并無惡相。至于那明夫人,知之甚少,偶有聽聞,是個擅應酬會鉆營的,但京城官宦家中這種女人多的是,不足為奇。反倒越是這樣的人越注重名望,不敢隨便苛待誰。
容翡想起明朗不怎么說過明府,卻常常提起祖母,想一想,也
是人之常情,自幼在祖母身邊長大,感情自然深厚。但明府畢竟也是她的家。
容翡慢慢喝茶,沉吟片刻,做了決定,隨即起身,出了正院。
小院中。明朗軟綿綿的趴在桌上,腦袋枕在臂膀里,雙眼望著虛空,一臉生無可戀。她已退熱,只是還提不起勁來,早上擦過身子后,便這么趴著。后頭兩個侍女一邊換被褥一邊笑。
“……是呀,姑娘就那么死死抓著公子,嘴里一直喊著祖母祖母。”
“公子便只好站著,讓姑娘那么拉著,足足半柱香呢。”
……
“姑娘說玉面羅剎的時候,奴婢都快嚇死了……我們站在后頭,也不知公子當時是何神色……”
“別說你們,我這老婆子都快嚇死了。”安嬤嬤道。
侍女們本沒這么嘴碎,是安嬤嬤先提起,昨夜的事又實在新奇,便忍不住你一句我一句的將昨晚情形大致復原。
幾人當做笑談,明朗卻聽的想再度昏過去。
是是是……嗎?
我我我……真的那樣做了嗎?
我沒有……我不是……那是夢……
“以前生病也沒見你這么鬧騰過,這回是真病糊涂了吧。”安嬤嬤道,顯然還有點心有余悸。
明朗縮了縮脖子,如一只小鵪鶉埋在臂彎里。她以前生病的確不曾鬧騰,頂多拉著祖母哼哼兩聲,這次是怎么了,竟哭哭叫叫的,還做出那些舉動。真是燒糊涂了嗎。明朗想象著當時的情形,只覺得實在是,實在是,實在是……簡直不知該如何形容。
“還好公子沒有怪罪。”安嬤嬤笑道,“夫人說公子是個面冷心軟的,倒也不假。”
兩個侍女笑笑,沒有接話。
安嬤嬤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明朗,“你說,那些話,可能算數?”
“什么?”明朗懨懨的,一時不明其意。
安嬤嬤看看那兩侍女,壓低聲音道:“就是答應你留下來的事。”
明朗聲音悶在臂彎里,“……不算數吧。”那便跟人醉酒后一樣,說的話要么哄人要么哄己,說者醒后可能便忘得一干二凈,而聽者自也不必當真。小時候隔壁的王嬸總這么念叨喜歡喝酒的王叔。
安嬤嬤低嘆:“想也是。”
明朗卻心思不在這上頭,只想著以后可如何見容翡,玉面羅剎這種事真的太放肆了,昨日沒怪她,會不會秋后算賬……
外頭忽然響起聲音,眾人都循聲望去,明朗亦抬眼,便看見一道熟悉身影出現在門口,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竟是容翡。立刻驚的坐起。
兩侍女也是訝然,昨日公子方來過,今日又來了,頗是稀奇。當下忙去準備茶水,卻聽容翡道:“我一會兒便走,不必忙了,都出去吧。”
侍女忙行禮,退了出去。
常德立在容翡身后,容翡自到桌前坐下,安嬤嬤扶明朗站好,要行禮,容翡道:“不必多禮,坐下吧。”
明朗便挨著凳沿坐下了,悄眼看容翡神色,容翡背著光,面上依舊諱莫如深,看不出什么來。
容翡亦打量明朗,問:“好些了?”
明朗輕聲回道:“好多了。”
容翡便點點頭。一時無話。
明朗鼓起勇氣,想著如何開口,不管別人計不計較,昨夜的失禮之舉,總要給人說聲對不起,正要開口,容翡卻先一步說話了。
“我來,是有件事要問你。”
容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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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時間搞錯了,以為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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