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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從鼻孔淌過流進(jìn)嘴里，我聞到鐵銹味和腥味混雜，舌頭嘗到不像水那么稀釋的鮮紅液體，臉上所有細(xì)胞和神經(jīng)似乎都在哀嚎疼痛。

我看向蔡云千，他控制不住爆發(fā)的情緒一直出拳。

怪物失控的...樣子。

突然門口意外傳來呼喊聲，蔡云千出拳的動作停頓住。

我撐開劇痛的眼皮，朝聲音來源望去。

我定睛一看，原本放松下來的感覺卻被一股無法言喻的心情取代。

原本以為是救贖，沒想到是更加撲朔迷離的真相。

一個有點(diǎn)灰發(fā)、些許臃腫的中年大叔，穿著警察的制服，站在門口叫蔡云千。

「蔡大哥，叫阿颯特趕快撤離吧。他們要來了，我們只逮捕天竹幫就好。」

臉上被毆打的疼痛感消失，取代的是排山倒海的寒意和疑惑。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所以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

阿颯特趕快離開，逮捕天竹幫就好。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我瞪大雙眼許久不眨，心臟像是被用力狠狠捏住扭曲攪和，瘋狂撞向肋骨想要奪命而出，吸不到一丁點(diǎn)空氣，耳鳴覆蓋住所有聲音，眼前一片黑。

警察里有阿颯特的人！！！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我們所做的這一切...全部都是毫無用處...

靠蔡云千壓下媒體，我殺人的事才被隱匿，現(xiàn)在跟幫派敵對的公權(quán)力，光是某些警察被拉攏，阿颯特絕對可以毫發(fā)無傷脫離。

...原來警察里面，早就被阿颯特侵蝕了。

原來...打從一開始...就不要有希望比較好...

打從一開始...做的所有事情...

悲傷情緒襲來，淚水從眼眶涌出，液體模糊我視線。

...什么嘛...到頭來，阿颯特還是勝者。

幫派在被安全和和平包裝的混沌時刻，繼續(xù)逍遙法外，散播充滿惡意和殘暴的思想。

根本...完全不公平。

突然感到一陣作嘔，五臟六腑擠壓變形，血從體內(nèi)瘋狂竄出噴射，我乾嘔一聲，接著吐出大量的鮮血。

蔡云千解開我的麻繩，抓起我的手要連帶我一起走出門外。

「回去據(jù)點(diǎn)，我會再好好問你。你最好說出來，不然就別想活著。」

他兇狠的瞪著我威脅，拖著我摩擦地面走向門口。

我流著眼淚全身虛脫無力反抗，任由他拉著我。

「大哥...你的計畫很成功，阿颯特現(xiàn)在佔(zhàn)上風(fēng)，天竹幫現(xiàn)在光是要抵抗就很困難。再過幾分鐘我的那些下屬就會來，到時候你們離開，天竹幫的全部被抓起來，其馀的據(jù)點(diǎn)你去收割，天竹幫就變成阿颯特的了！！大哥你真厲害啊...」

蔡云千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接著指向倒在旁邊的肥碩軀體。

「你把那頭豬也帶上。」

警察看向早已昏厥過去的趙栩安，連忙答應(yīng)。

「好厲害啊...竟然干掉了其他幫派的頭頭...不愧是蔡大哥...對了！我已經(jīng)派那兩個臥底去那個廢棄的據(jù)點(diǎn)了，估計已經(jīng)被打成蜂窩了吧！不過為什么...要執(zhí)著他們兩個呢？他們什么都...」

蔡云千冷峻的眼神射向警察，他瞬間緊緊閉上嘴。

「其中一人...跟我爸有瓜葛，阿颯特的禍患越早處理掉越好。你乖乖閉嘴聽我做事就好了，不要廢話那么多。」

「好的...大哥，那...那我的...酬勞...」

警察唯唯諾諾地說出他最在意的兩個字。

聽著他們的對話，這個警察大概也是被蔡云千支付豐厚的酬勞收買，而且他的階層似乎不低，還可以吩咐底下的人...

有這種上司，警察體制要崩潰了...

太慘了...完全不敢想像如果這個警察一直在，阿颯特...和之后的所有狀況將會往最糟糕的情況發(fā)展。

怎么辦，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警察抓起趙栩安的手臂使勁，試圖拖拉讓他有點(diǎn)移動，但不動如山。

蔡云千走出門口，朝著打打殺殺的兩方陣營大吼。

「阿颯特的回去！！！」

一聽到下令，所有阿颯特的人愣了一下，立即做出反應(yīng)。不管跟敵方斗毆到什么程度，甚至刀砍一半，另一半鑲嵌在對方的肉體，所有人馬上放下自身的行動，全體向著被炸彈轟炸的墻壁奔過去逃離。

我微微張大眼睛感到驚訝...

這一連串的行動，包括收買警察，蔡云千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把天竹幫放在眼里，天竹幫必輸無疑，他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跟敵對幫派打斗，這只是表面上的行動罷了，他的目的純粹只是擴(kuò)大勢力，讓警察的叛徒扎根穩(wěn)固在內(nèi)。

天竹幫根本只是他手下的一顆棋子。

我們?nèi)齻€的舉動雖然讓他不明所以，但是這不影響他已經(jīng)謀略好重重的計畫了。

天竹幫的人現(xiàn)在呈現(xiàn)一盤散沙，他們不解地看著阿颯特的舉動，當(dāng)他們還在困惑和猶豫時，阿颯特早已逃離現(xiàn)場，警察接下來就會包圍逮捕人。

...輸了，絕對輸了...

蔡云千抓著我也走向爆炸洞口要離去。

他面無表情的臉蛋此刻看起來很平靜，傷疤的血還在流淌，但他完全無視掉。

事情告一個段落... ...

外頭的人突然慌張地返回，向蔡云千跑過來。

「老大...！老大！！」

他們不知所措地顫抖，臉色蒼白冒汗顯得異常，像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外面...外面...」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著，恐慌讓雙腿抽動。

「為什么...為什么...老大！怎么會...你不是說...」

另一個小弟害怕地飆出眼淚。

「外面怎樣了！出去阿！再不走警察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