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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往攬住她的腰,兩個人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衣衫緊密貼合,周既往身體的溫度傳到她的身上,有些熱。
他的動作像是餓極了的野獸,拼命對著從天而降的食物進行嗅聞,以此來判斷是否在下一刻能夠將她拆吞入腹。
那一刻沈羽鶴暗忖,周既往不太像是正常人。
她的手無處安放,虛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用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沈羽鶴只能連連后退,最后摔在柔軟的沙發上。
這是今天剛換好的沙發,上面還鋪著酒紅色的鵝絨毯子。
此刻被他們弄得亂作一團,沈羽鶴任由他在自己的脖頸處吮吸空氣,時不時的他濕潤的唇瓣還會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膚。
她知道這是不正常的,最起碼是不正常的癖好。
這個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太多了,只是有點癖好算不了什么,她絲毫不覺得他有什么奇怪。
她不知道為什么能夠忍耐周既往這樣的行為,就像周既往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失控。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與普通的小孩不一樣。
他不明白人類的情緒到底從何而來,他不明白為什么有些小朋友得到小紅花會高興,更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有人哭笑吵鬧,尤其是那些他父親帶回來的女人,為什么整日都是哭哭啼啼的。
等到長大了之后,他逐漸發現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
他不會高興,也不會難過,更不知道什么是愉悅什么是失落。
別人都叫他。
怪物。
他對這其實感覺無所謂,他對所有的東西都通通無感,只是在閱讀書籍時偶然發現,人類的感情其實千奇百怪,而感情所產生的情緒會讓每個人都不相同。
他深深地清楚在這個社會上想要像一個正常人活著,不被抓進精神病院,總要付出點代價。
他必須佯裝自己是個正常人才能自由地活著。
他開始模仿人類的喜怒哀樂,并通過語句來判斷自己是應該表演出高興還是生氣。
他選擇做一名演員。
因為這個職業能隨時隨地演繹不同的情緒,偶爾表演錯誤還能說是入戲太深,沒人當他是神經病。
但似乎從來沒有一出劇目告訴他,想要嗅聞一個人身上的氣息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他應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演來告訴沈羽鶴他是一個正常人。
他想要在沈羽鶴面前做一個正常人。
不過……并不需要。
她對他的反常表現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感,反而……還有些放縱。
這讓周既往想要更深地嗅聞她的氣息。
他抬起頭,想要找一個更加舒適的位置嗅聞她的位置,臉頰不小心蹭到沈羽鶴柔軟的唇,電流般的酥麻通過他的神經進行傳導,他覺得很渴。
又是很渴,這種從心底里迸發出來的渴意又出來了。
周既往并不想喝水。
他盯著她的唇瓣,慢慢地湊了過去。
唇齒相交,氣息糾纏。
和第一次的淺嘗不同,這一次周既往明顯主動了很多,哪怕他并不會接吻,也從來沒有進行過這種人類活動——
第一次拍吻戲的時候他因為反感對方的氣味當場吐了出來,從那之后他就再也沒拍過。
為此他還貼上了不敬業的標簽。
之后還吐過幾次,再后來就變成了女演員不愿意和他合作吻戲。
這很傷人自尊,她們私底下都覺得周既往是個有潔癖的死同性戀。
無論外界傳言如何,周既往本人并不在意。
他的本能在驅使他尋找香甜的氣息,第一次他親沈羽鶴,沒有吐還覺得很甜他就應該發現——
他想要的更多。
于是沈羽鶴發現他吻得更加用力了,這個人根本就不知道節制是什么,他在瘋狂吞咽她口中的空氣,他的吻里沒有愛意,反倒更像是侵略者在奪取氣息。
他輕而易舉地找到她的軟舌,迫不及待地與她的勾纏在一塊。
他察覺到沈羽鶴進行了微弱的反抗。
他的力氣足夠鉗制住她,用手掌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牢牢地鎖在身下。
沈羽鶴都快被他親得缺氧了,唇與齒的交融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融入簌簌雨夜。
她呼吸加重,要喘不過來氣了。
她惡狠狠地咬了一下周既往纏著她的舌尖。
周既往吃痛,總算松開了她,這人最開始還用無辜迷茫的眼睛看著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一樣。
“我差點喘不過來氣。”
沈羽鶴控訴。
她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實在不算好,一張臉漲得通紅,唇瓣被周既往那個沒人性的家伙咬破了一塊皮,眼眶濕潤,看上去像被人狠狠地欺負了一番。
周既往的身體血氣上涌,可惜他并不知道人類最底層的欲望到底為何,反倒是覺得自己之所以這樣難受是因為沒有親到她。
但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雖然他不明白為什么,可是他知道如果再親下去沈羽鶴一定會生氣。
他執拗地盯著她的唇瓣。
不可以親,那觸碰總是可以的吧。
他俯下身,用濕潤的舌尖舔了舔她唇瓣上破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