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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溫硯舟意料的是,進門時屋里是沒有人的, 只有浴室傳來一點水聲。
見狀, 溫硯舟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不管謝謹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進屋時沒見到有人, 總是一件好事。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了衣柜前將門打開, 脫了鞋藏在角落里,再小心翼翼地鉆進衣柜里, 把柜門關上——這是經過考察后, 溫硯舟覺得藏起來最舒服的地方。
也擔心自己會把謝謹行的衣服弄臟,他甚至是洗過了澡,渾身都弄得干干凈凈的才過來的。
幾乎是在溫硯舟關上柜門的下一刻, 浴室里細微的水聲也隨之一停, 隨后, 腳步聲便響了起來, 從浴室里延伸到了臥室里。
這個時候, 溫硯舟忽然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謝謹行洗完澡, 不會到衣柜這拿衣服要穿吧?
這樣他不是就暴露了?
似乎是應了他的念頭,那緩慢的腳步聲竟然逐漸逼近了。
溫硯舟頓時又提起了心。
臥室的光透過衣柜門間的縫隙照在溫硯舟身上,溫硯舟生怕自己被發現, 便透過衣柜縫隙往外看,想看看謝謹行現在在哪。
可就在他朝那縫隙靠近時,縫隙外卻忽然黑了。
關燈了嗎?溫硯舟疑惑了一瞬。
但沒過多久,那黑下來的縫隙, 居然又亮起來了,隨后腳步聲再度響起,這回卻竟是很近,似乎腳步聲的主人剛才就在衣柜門前一樣。
溫硯舟終于意識過來,原來剛才謝謹行就站在衣柜門前。
他眨了眨眼,更將自己往衣柜深處躲去,生怕謝謹行冷不丁把衣柜門打開,從而發現躲在衣柜里的他。
但那腳步聲,卻只是繞著衣柜打了幾圈,之后居然就漸漸地變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衣柜縫隙外又黑了下來。
擔心又是被擋住了柜門才導致的變黑,溫硯舟便悄悄從衣柜深處鉆出來一點,側著腦袋將耳朵貼在柜門上,去聽柜門外的動靜。
這樣等了很久,確定了衣柜前卻是沒有人了,也想都過去了這么久,謝謹行應該已經睡著了,溫硯舟這才從里面打開衣柜門。
屋里果然關了燈,黑漆漆的,只隱約看到床上有個大包,猜想謝謹行應該就是睡著了,溫硯舟便悄聲從衣柜里爬了出來,把柜門關上后,便摸著黑到先前藏鞋的角落里勾鞋子。
他手腳不夠利索,總難免會發出點動靜,可全程床上的人都沒有動靜,跟睡死了一樣。
這樣做下來,今天的人設任務也算是已經完成了,溫硯舟本該立刻離開,可他猶豫了一下,居然朝著床鋪的方向走了過去。
系統見狀大驚失色,【你要干什么?】
溫硯舟卻沒有回答,或者說,他如今已經精神緊繃到只能做一件事,從而無法分心去回答系統的話。
只可惜系統只能在溫硯舟腦里質問,卻不能變成實體去阻攔溫硯舟,眼睜睜看著溫硯舟走到了床邊,在身上的睡衣口袋里摸索著,居然摸出了一支藥膏。
系統:【……】
也不知溫硯舟是什么時候找謝家的私人醫生要來了藥膏,此時拆了藥膏蓋,擠了滿滿一大團在手上,就著夜里屋里稀薄的光線,將那團藥膏都涂在了謝謹行脖子上。
因為看不清傷痕在哪,溫硯舟就干脆把謝謹行的脖子都用藥膏糊了個遍。
糊完了正面,他又試探著想去涂謝謹行后頸的淤痕,正停頓著思考怎么給謝謹行翻個身,謝謹行卻恰巧是翻了個身,溫硯舟就開開心心把剩下的脖子也涂了個遍,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門開了又關,原本熟睡著的謝謹行,卻是忽地睜開了眼。
他心滿意足地抬手撫上了自己剛被涂上了厚厚一層藥膏的脖子,隨即目光落在那剛被溫硯舟藏過身的衣柜上,便下了床走到那衣柜前,將門打開。
但他打開衣柜門,卻不是要換衣服。
謝謹行竟是將半個身體都埋在了衣柜中,深深地呼吸了起來。
那股迷人的、香甜的濃郁暖香,就這么毫無阻攔地被他深深吸進了胸腔之中。
黑暗之中,謝謹行那種溫潤如君子的俊臉,竟是泛起了病態的潮紅之色。
……
因著剛被認回謝家,沈淵遲這段時間都很忙,每天都要和謝母謝父一同出門,去辦各種各樣的公證,還要去公司學習許多和公司管理有關的知識,一時之間,溫硯舟竟是很少有機會見到他。
沈淵遲不在,學校的工作還請著假,溫硯舟便只得待在謝家。
如果他只是一個人待在謝家,也許也能自在一些,可奇怪的是,沈淵遲忙得腳不沾地的這段時間里,謝謹行居然也和溫硯舟一起待在謝家,溫硯舟去哪他都會“恰好”出現。
最開始,溫硯舟與謝謹行單獨相處時,還會有些緊張,生怕謝謹行會像之前一樣,說奇奇怪怪的話,還對他做奇奇怪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