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長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就是沒把他往自己丟失的弟弟那邊想呢?
“溫叔叔,”一直沉默著的沈淵遲突然出聲了,“我早就不想找什么父母了,現在這樣,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已經很滿足了。”
少年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竟蓄著一層薄薄的淚光,直勾勾盯著溫硯舟,“溫叔叔不想要我了嗎?”
如果是放在平時,放在其他事情上,溫硯舟也許就心軟了。
“可是……”溫硯舟緩緩道:“你發燒的那天,有在叫媽媽哦。”
似乎沒想到溫硯舟會這么說,沈淵遲即將落下的眼淚一頓。
發燒那天?是他被關在器材室里,被溫硯舟撿進休息室的那天。
他夢見自己正被擁抱著,那股溫暖的懷抱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完美符合他對“媽媽”的所有美好幻想。
然而醒過來之后,他看到的是自稱叔叔的漂亮男人。
難道要他說,他想叫“媽媽”的,其實是溫硯舟?
沈淵遲的耳尖漸漸泛紅。
看見沈淵遲臉色有了變化,溫硯舟便以為,沈淵遲確實是想找媽媽的。
他接著說:“而且,如果你的爸爸媽媽是小謹的爸爸媽媽。”
“那么他們到現在,還有在努力找你哦,小淵,”溫硯舟很嚴肅很認真地說,“小孩丟了十幾年,找回來的可能已經很低了,可是他們到現在還在繼續找。”
“他們真的很愛你,很后悔弄丟了你,哪怕你已經不想找爸爸媽媽了,也給他們一個找回小孩的機會吧。”
溫硯舟的話落下,在場的人竟都久久無法回話。
男人平時看起來有點天真有些遲鈍,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笨笨的。
可有的時候,他也出乎意料地能夠表達出屬于成熟男人的見解。
“你待過的福利院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謝謹行忽然問沈淵遲。
沈淵遲不明顯地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有些抗拒,可沉默片刻后,他還是回答了謝謹行的問話。
謝謹行這次的停頓更久。
那座福利院,恰好就在當初發生綁架案的地址附近。
只是從來沒有人會覺得,綁匪會好心將小孩放到福利院門口,因此就算是找,重點也并不在福利院。
見謝謹行和沈淵遲開始談論起身世的事了,溫硯舟也終于放松下來。
就在此時,一旁遞過來了一杯熱水。
溫硯舟正好口渴了,就朝一旁的人說了聲“謝謝”,接著便要接過水自己喝了。
然而,那端著熱水的手一偏,沒讓溫硯舟碰到水杯,而是直接喂到了溫硯舟嘴邊。
溫硯舟這才看見端水的人是邵潛岳。
他眨了眨眼,想起先前邵潛岳好像還朝自己道歉,似乎是對白天發生的事很愧疚,應該是為了補償,才給他喂水的。
其實溫硯舟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了壞事,所以被懲罰一下好像也還好,雖然當時邵潛岳和謝謹行看起來很嚇人,但到底也沒對他做什么嘛。
不過,為了滿足邵潛岳的愧疚心,溫硯舟還是張嘴把杯子里的水喝掉了。
杯子里的水見底了,邵潛岳便收回了杯子,視線在溫硯舟潤濕的唇上停留了片刻,收回視線。
“叔叔,你幫助謝家找回丟失的孩子,接下來,你要跟著他們回謝家嗎?”邵潛岳狀似不經意問道。
“唔?”溫硯舟微微睜大一點淺色眸看向邵潛岳。
似乎是完全沒有想過自己要不要一起去謝家。
原本還在對細節的謝謹行沈淵遲立刻轉過頭來看向溫硯舟。
不知何時起,謝謹行對溫硯舟的稱呼發生了改變,“溫叔叔,如果他真的是我丟失多年的弟弟,那溫叔叔你就是謝家的恩人,謝家會負責你后半生的所有開銷,你可以就此住進謝家,謝家會是你永遠的家。”
對于謝謹行的話,沈淵遲罕見地沒有反駁,甚至于有些贊同。
越是對當年的細節,他就越是生出一種感覺——也許他還真的是謝家丟失的孩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溫硯舟若是能住進謝家,不就是能和他住在一起了?
可緊接著,謝謹行又說:“不僅如此,你也會是我謝謹行的恩人,過去發生了什么,我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今后……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事,也許我也能接受。”
像是想到了什么,謝謹行瞇起鳳眼,臉上的笑意都真切了幾分。
原本還持贊同態度的沈淵遲一下子變了臉色,“溫叔叔是我一個人的恩人,和你又有什么關系?報答溫叔叔的事,由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需要你摻和。”
謝謹行臉上的笑無縫轉換成了嘲諷的笑,“你又是溫叔叔的什么人?這么著急替他做出決定,你怎么知道溫叔叔不想要我的報答呢?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