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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紀(jì)還小，沒有什么可以回饋給對方，但那時候他下定了決心，不能再增加父親的負(fù)擔(dān)，長大之后也一定要賺很多錢，給父親過好生活。

「你其實都知道嗎？」許賢岱摸了摸手中的金鍊。「我把鍊子賣掉的事。」

許子錚默默點頭。他從看到龍神要拿黃金和他交易的那刻起，就暗自決定，要留下一部分去打造父親為了他犧牲的寶物。

「我覺得應(yīng)該要還給你，哪怕它只是個替代品。」許子錚替許賢岱掛上金鍊。「如果不是我，你不用賣掉它。」

「傻孩子。」許賢岱輕拍許子錚的額頭，語氣溫柔。「父母對孩子，是不會要求回報的。」

「但這個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個坎。」許子錚神情認(rèn)真。「你就收下吧。」

許賢岱雙唇緊抿，隔了好一陣才輕聲說：「子錚，能看到你長大，我沒后悔過，真的沒后悔。」

主治醫(yī)師這時走進病房查房，看見許子錚也在，便順勢告知許賢岱的身體狀況。這次抽血數(shù)據(jù)雖然沒上次好，但還在可以控制的范圍，也同時叮嚀許賢岱有空可以多用助行器走動，避免肌肉萎縮。

「要去醫(yī)院的空中庭園走一走嗎？」許子錚問。

「好。」許賢岱緩緩從床上坐起，移動到床邊，許子錚則幫對方換好外出的衣服，同時從護理站推了一個活動點滴架來。

「叮咚！」

許子錚手機響了一聲，他滑開螢?zāi)唤怄i，看到是龍神傳的貼圖，一隻綠色小龍歪著頭，旁邊寫著「晚上吃什么？」

他微微一笑，停頓了一下，迅速在訊息欄打上：你買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洗完手準(zhǔn)備帶父親出門，一抬眼就見到對方笑吟吟地看著他。

「怎么了？」

「你的表情不一樣了。」

「有、有嗎？」許子錚看向鏡中的自己，眼睛眨了好幾下。

「很棒的表情。」許賢岱望著許子錚慢慢變紅的臉頰，眼睛瞇成一條線。「有對象了嗎？」

許子錚的手頓在半空，水珠順著指節(jié)滑落，滴在洗手臺邊，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音。

「要是對方愿意，找時間帶來看看吧……我也想在還能認(rèn)得人的時候見一面。」許賢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安心的笑。

許子錚心口一緊，他望著父親乾癟卻溫暖的笑容，心里卻浮出龍神那雙金銀透明的眼。

他當(dāng)然知道父親的期待。只是心里的那個人，還不是那樣的關(guān)係，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對象──一位神，外表還是個堂堂正正的男性。要是許賢岱知道了，不一定能承受得了，甚至……會不會反而嚇壞對方，讓病情惡化得更快？

但他也不想說謊，否認(rèn)也會讓對方失望。

沉默了幾秒，他避重就輕地回了句：「……我知道了，爸。如果時機到了，我會帶祂來。」

許賢岱沒聽出他語氣里的遲疑與顫抖，笑著點點頭，又捏了捏胸口那條失而復(fù)得的金鍊。

窗外光線慢慢落下來，把病房里照得很安靜。許子錚低著頭，不敢與對方熱情的視線交會，最后只說了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