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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許子錚驚醒，整個人彈起坐直，背后的冷汗早已濕透睡衣，貼在皮膚上如冰刺痛。他張口喘息，大口大口地吸氣，卻怎么也吸不飽，像是肺早已破了個洞。

他手扶著額頭，胸口劇烈起伏，馀光看見龍神坐在書桌前，正以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四周非常安靜，安靜地反常。在他的印象中，夜晚的世界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怎么了？」龍神皺眉問道。「你看起來很痛苦。」

「……音樂呢？」回神后，許子錚才發(fā)現(xiàn)空間如此安靜的原因。「電腦播放的音樂。」

「那個……」龍神有些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開口：「因為我踢到電源，關(guān)機(jī)后重新開機(jī)，但我不知道要怎么打開──」

「干！」

許子錚猛地站起，眼睛睜得極大，血絲密佈。他的臉漲紅，額角的青筋暴起，整張臉因為情緒的激烈而扭曲。拳頭緊握到顫抖，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

「又是你……又是你！」

他朝龍神走近，帶著怒意的重量，每一步都像要踏碎地板。

「把手機(jī)搞砸還不夠，現(xiàn)在連睡覺都不讓我好好睡是不是！」許子錚又吼了一聲，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去釋放心中那股混濁與憤怒。「把我搞到精神崩潰，還想要我?guī)湍阒委煟瑫粫^分了！」

「滾。」許子錚手指著門，身體劇烈顫抖。「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們簽了『互信之約』，我也給你黃金──」

「去你的互信之約！」許子錚啐了一聲，惡狠狠地盯著龍神一陣后，拾起了桌上的鑰匙和錢包。「好，沒關(guān)係。你不走，我走！」

他不等龍神反應(yīng)，直接甩門離開，獨(dú)留對方在屋內(nèi)。

許子錚坐在公寓大門旁的突起石塊上，把頭埋進(jìn)臂彎中，不發(fā)一語。天濛濛的亮了，但還未把光觸及整片天空。清晨的風(fēng)有些寒冷，只穿睡衣的許子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已經(jīng)很久沒這樣了。他以為一切都控制得很好。

不愿回想的兒時記憶再度被翻出，在他腦中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