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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錚推開大門走進屋內(nèi)，龍神緊隨在后，卻沒注意到自己身形過高，一頭撞上橫樑，發(fā)出一聲悶響。許子錚強忍住笑意，以免被遷怒。龍神則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般，繼續(xù)向前走。

許子錚的住處位于二樓，是由家庭房改建成四間套房的格局。他來到自己的房門前，轉(zhuǎn)開門鎖，一邊推門而入，一邊提醒龍神注意門框的高度。

房間約八坪大，左側(cè)是浴室門，再過去便是客廳，擺著一張硬皮沙發(fā)和小桌，旁邊并列著書桌與雙人床。右側(cè)則是冰箱、電視、衣柜等設(shè)備。許子錚脫下值班時穿的黑色軟膠鞋，走到客廳將手上的金條與早餐放在小桌上。

「你先坐，等我五分鐘洗個澡。」許子錚手指向沙發(fā)示意，確定對方坐好后，才走進浴室。

熱水傾瀉而下，浸透臉龐與全身，也將腦海中繁雜的思緒稍稍沖淡。沉淀后，他才驚覺，自己剛才做了多么荒唐的決定──他怎么能輕易答應(yīng)替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治療？還讓對方進了自己家？就算對方自稱是神，擁有無法用科學(xué)解釋的力量，他也不該這么魯莽……

──一定是那些金條，讓自己喪失理智。

許子錚匆匆擦乾身體，換上乾凈衣物，推開浴室門，準備結(jié)束這場荒謬的鬧劇。

「好了嗎？」

龍神雙手環(huán)胸，翹著腿問道。許子錚的目光落在對方那雙黑色皮革便鞋上，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叫對方脫鞋。

「嗯。」許子錚拉了書桌旁的椅子，在龍神對面坐下，「龍神先生，我想了一下，覺得剛才的交易有些問題。」

「哪里有問題？」龍神挑眉。「金條給得不夠嗎？人類，你要求得太多了。」

「不是。」許子錚見他書桌上的紙張開始飛舞，連忙揮手。「是我無法確認你會不會突然消失。」

「你說自己是神，不屬于這個世界，那么有沒有可能某天你忽然離開，連同這些金條一併消失？」許子錚看向桌上的黃金，又抬頭望向?qū)Ψ健！赶胂肟矗惆胍乖诩痹\的時候，也是這種狀況。所有和你有關(guān)的資料也全部都找不到了。」

「這就代表，我有可能冒著巨大風(fēng)險，幫你做了治療，最后什么都拿不到。」許子錚試探著觀察龍神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補充，「更何況，你也可能在治療到一半覺得沒事了，就回到你原本的地方。我無法接受這種不按醫(yī)囑回診的病人。」

「所以──」龍神放下雙腿，身體微微前傾。「你并不相信我。」

「如果你真是神，應(yīng)該能理解我的顧慮吧？」許子錚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避免再次陷入下風(fēng)。「更不用說我們才第一天見面。」

「人類還真是麻煩。」龍神冷哼一聲。「那么，我們就訂立『互信之約』。」

「互信之約？」許子錚正要開口詢問，卻見龍神已舉起泛著藍光的手指，先是輕點祂自己的額頭，接著按在胸口。

「我，龍神，承諾在治療期間不離開人間。只要許子錚醫(yī)師呼喚龍神之名，我就必須出現(xiàn)在他身邊。同時，我將提供不會消失的黃金與人身保護，作為治療與住宿的報酬。」

話音剛落，龍神猛地伸出手指，點在許子錚的額頭上。瞬間，一股微風(fēng)捲起他尚未全乾的頭發(fā)。

「許子錚醫(yī)師。」龍神的手指緩緩移至他的胸口。「承諾必須要完成龍神的治療，以及提供住所給龍神，直到治療結(jié)束。」

隨著指尖觸碰，藍光驟然迸發(fā)，化作點點星芒四散飄逸。許子錚驀地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自胸口涌入，迅速流遍全身。

「你……做了什么？」許子錚驚恐問道。

「剛剛『互信之約』已經(jīng)成立，從現(xiàn)在起，我們都必須遵守誓約的內(nèi)容。」龍神收起力量，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樣你就沒話說了吧？」

許子錚摸了摸胸口，又抬頭看著一臉自信的龍神，一時語塞──他已經(jīng)被嚇傻了！

好不容易回過神，他細細思索剛才「互信之約」的內(nèi)容，最后才從齒間糊出一句：「如果我不接受，會怎樣？」

「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