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呈飛呢?”謝遲問那人。
“剛出去了,可能是去上廁所了,”那人說完,看見謝遲轉身就走了,“哎你去哪……”
謝遲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波浪,只是在宴會的沙發廳旁,謝遲媽媽突然扭過頭看向門口:“謝遲?”
“說什么呢,”謝遲爸爸說,“謝遲哪會來這種地方。”
“……也是,”謝遲媽媽定了定神,“我們早點回去吧,我總覺得有點不太好的預感,不太舒服。”
“好,”謝遲爸爸立刻關心地問,“要找醫生來看看嗎?”
“不用,”謝遲媽媽深吸了口氣“早點回去就好了。”
謝遲爸爸點著頭,扶著謝遲媽媽在角落坐下后沒有再離開。
*
謝遲很不喜歡這種地方的原因就是因為人太多了,到處都是人,連去個廁所都有人在門口幫忙開門。
廁所小便池那兒沒人,隔間有三個都關著,謝遲當然不至于在這兒大吼一聲姓周的給我滾出來,他現在洗手池旁等著,這兒的廁所甚至有很輕的音樂聲,謝遲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其實他很久沒有這樣直觀地看過自己了,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外套,他一恍惚,仿佛回到了kng,他還是青澀的,搖擺在二隊和一隊之間的,剛來到俱樂部里沒有人信任的新晉中單。
瞬間有很多聲音朝他涌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在這一刻突然回想起了當時在休息室,大家都在沉默地休息準備上場,分析師突然問出一句:“周呈飛呢?”
一瞬間,所有人面面相覷,好像都想從對方的眼神里找到答案,于是視線全都累積到了謝遲身上——他是周呈飛推薦來的,兩個人是發小,這是kng內部人盡皆知的事兒,于是大家把視線都放在謝遲身上,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周呈飛的蹤跡。
但彼此的謝遲只是抱著自己和周呈飛的備用鍵盤,呆愣地立在原地,另一只手握著手機,上面還停留在十幾秒以前周呈飛給他發送的最后一條消息。
我走了。
“什么叫你不知道周呈飛去哪了?你們平時關系不是很好嗎?你為什么聯系不到他?”
“瘋了,他是不是瘋了,他以為這是什么比賽?常規賽嗎?”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能不能報警啊!我操!”
“這是彭如最后一次機會了!打完今年他就退役了!”
“謝遲,”有人在黑暗之中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他的語言穿破布料,穿破胸口上kng的隊標,直直扎進謝遲胸口,“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周呈飛到底去哪了,他說他告訴你了,你能不能說一下,他到底去哪了?”
“現在我們再讓替補選手來打已經來不及了,對面是nk,我們讓替補來打沒有勝算的,謝遲,周呈飛到底去哪了,你知道什么,你說,我求你了,把他找回來一切都還有救。”
“謝遲——”
沖水聲打斷了一切。
謝遲回過神,抬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身上的那些傷疤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往前邁了一步,把手伸到水龍頭下面,冷水沖刷著他的掌心。
隔間里的第一個人出來了,不是周呈飛,但那人看見謝遲的瞬間明顯愣了下:“謝遲?”
“嗯。”謝遲應了聲,沒看他。
“沒想到你會來,”那人笑笑,走到謝遲身邊洗手,“你不是一直躲著小語么,生怕她向你告白,怎么還來參加她生日了?”
“找人。”謝遲說。
“……哦?”那人洗完手,“找小飛。”
謝遲看著他,沒再回答。
那人笑笑,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句再見就走了,謝遲又等了一會兒,沖水聲再次響起,隔間的門打開,出來的依舊不是周呈飛。
這次出來的人謝遲不認識,洗完手就走了,半句話也沒多搭,謝遲盯著最后一個隔間看了會兒,走過去還沒抬手,外邊兒突然有人進來,連忙說:“哎,先生,那隔間壞了。”
“……”謝遲扭頭看著他。
“門口之前貼了條子的,哎,條子呢?”那人放下清潔用具,快步從過來,從兜里重新掏了個維修中的條子出來貼上,“不好意思啊先生,麻煩您……哎!”
謝遲轉身就走,他摸出手機,想直接給周呈飛打電話,但他之前把周呈飛拉黑,這會兒打開黑名單密密麻麻一片號碼,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周呈飛。
周呈飛不在廁所,是他走錯廁所了,還是他們擦肩而過,剛好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