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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方崇文說到能做到，方崇文是個正人君子，方崇文的品行信得過，這也是她同意跟他一起出國的主要原因。

“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年崇文哥一畢業(yè)，我們就去法國。”

“好，畹妹妹，說定了。”

“我回去了，明天見，崇文哥。”

“明天見，畹妹妹。”

林沉畹低眸看一眼，他還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方崇文知覺，才不舍地松開。

林沉畹轉(zhuǎn)身，往督軍府門走去。

就這樣定下來，不知道什么時候改變了最初的決定，也許是昨天跟陳道笙通電話以后，或許是方崇文今晚一直在唐昀玉門前等她，總之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jīng)做了決定。

督軍府今天比往常熱鬧，林沉畹進(jìn)客廳時，客廳里有兩伙人，一伙是姨太太親家太太們打麻將牌，一伙是小姐們圍在留聲機(jī)邊聽歌，四姨太的嫂子楊太太，帶著女兒楊麗娜過來，冷大奶奶的母親帶著小女兒來看大女兒。

三太太和四太太陪著兩位親家太太玩麻將，四小姐林秀暖、五小姐林秀瓊、六姨太云纓，楊麗娜，還有冷大奶奶的妹子都在聽歌。

“六小姐回來了。”

冷大奶奶的妹子先打招呼，冷家乃前清遺老，沒落了，冷大奶奶的妹子跟四小姐林秀暖和楊麗娜年紀(jì)相仿，冷大奶奶長得秀麗端莊，冷大奶奶的妹子卻艷麗多姿，性格活潑，正跟著留聲機(jī)唱歌。

年輕人心□□玩，林沉畹湊過去，聽冷大奶奶的妹子唱歌，林沉畹覺得冷大奶奶的妹子歌唱得比留聲機(jī)里的好聽。

冷大奶奶的母親這時問：“姑爺這么晚還沒回來？軍隊(duì)里的差事可真辛苦。”

四太太楊慧珠溜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不知想什么的冷大奶奶，沒有接話，冷大奶奶不愿意熱鬧，若往常早回房去了，今天母親跟妹妹來，她只得硬著頭皮干坐著。

她母親似乎也知覺，說；“我們家大小姐性格有點(diǎn)孤僻，不合群，全靠府里大家照應(yīng)著。”

四太太楊慧珠一向會說話，“沒有，大奶奶人挺好的。”

大奶奶冷桂枝像沒聽見一樣。

正說著，大少爺林庭申走了進(jìn)來，大少爺林庭申幾天不回家，今天回來正碰見丈母娘和小姨子，牌桌上有點(diǎn)尷尬的氣氛，解了幾個姨太太的圍，三姨太薛曼琴便笑著說；“剛才親家太太還問起你。”

大少爺林庭申對冷太太尊敬地叫了聲，“媽。”

冷大奶奶的妹子停住唱歌，叫了聲，“姐夫，你回來了。”

大少爺林庭申笑著說；“小妹來了。”

大奶奶神情頗為不屑，丈夫?qū)λ龥]有一個笑臉，在外人面前，很會裝。

林庭申走到麻將桌，站在岳母身后看了一會麻將牌，為岳母支了兩招，冷太太對女兒女婿的關(guān)系不好，多少知道些，看女婿對她母女親近，心下里把不是推到女兒身上，大女兒跟自家人都不親近，難怪女婿總往外跑，今天過來一看，多少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