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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邵山回國后跟蘭騏說的第一個字。
蘭騏覺得熟悉,一些以前在舟城影視城相處的畫面在他腦海中回閃過。
這小子還真是一點沒變,就愛裝高冷,天天沒沒沒的,上輩子是只羊?
蘭騏又吸了口煙,瞇眼慢悠悠吐出煙圈,神情籠罩在煙霧里:“沒禮貌,要叫哥哥,全忘了?”
邵山盯著這樣的蘭騏,目光從他逸出煙霧的嘴唇往下,慢慢移動到稍顯頓感的下巴,修長的脖頸,黑色衛衣圓領口半露的鎖骨。
蘭騏問:“不想叫?”
邵山毫無征兆,上前半步,奪過蘭騏手里的煙,放進自己嘴唇里,深深吸了一口。
蘭騏手還保持著夾煙的姿勢,懸在半空,愣了下。
“嘖。”很快蘭騏放下手。
邵山抽煙幾乎不吐煙霧,沉沉入肺,低著頭,抽得又快又急,遂了蘭騏的心愿,喊:“哥哥。”
這聲“哥哥”也和以前差不多。
蘭騏感到滿意,就好像一瞬間,這段時間所有的別扭和芥蒂煙消云散。
看著邵山抽煙像扒飯,抽得亂七八糟的,他又找回了以前那種看弟弟的感覺。
蘭騏眉峰松動,一下笑得露出牙齒,抬手親昵勾過邵山的脖子,不容拒絕把邵山勒進懷里,用頭擠著邵山的頭,發絲摩蹭在一起:“你小子!我還以為你拿了獎沖我擺架子,眼里早就沒我這個哥哥了!”
鏡子里倒映著兩人過分緊密的姿勢。
邵山左手夾著香煙只剩一小節,燃出很長一截灰燼,隨著蘭騏的動作顫顫巍巍抖落在瓷磚地面。
蘭騏對鏡中的一切,對邵山眼底的情緒一無所知,就用這樣緊密的姿勢貼在邵山耳邊笑。
仿佛邵山只要還管他叫哥哥,他就什么都可以原諒,什么都可以縱容。
一下重拾哥哥身份,蘭騏立刻安慰起邵山:“行,既然你都叫哥哥了,哥哥罩你。知道你小處男一個,沒跟人接過吻,今天就是讀個劇本,不用真親。”
兩人個子差不多高,但因為邵山一直低頭縮肩,所以顯得他瘦小些,完全被蘭騏摟在懷里,胸膛隨呼吸起伏,眼睫低垂,像是在強行忍著什么,卻又忍不住——時不時掀起眼睛來,凝視著鏡子里被摟住的自己,還有呼吸近在耳邊的蘭騏。
鏡子里的畫面,帶著刺向心臟的尖銳,又像燒焦癢肉的烙鐵,連指尖都微微發麻,是被含進嘴里,燃燒成灰燼的香煙。
而點燃香煙的人,對此一無所知。
蘭騏右手搭著邵山,大拇指就在人耳朵邊,無意識摸了兩下:“不過你得早點脫敏,演員親一下算什么,我和你還有更刺激的呢。”
邵山的眼皮一顫。
“接吻沒什么害羞的,就嘴對嘴,當啃紅燒肉。”蘭騏開著玩笑:“再說我也不是小姑娘,我是你哥,不用你負責。”
邵山肩膀因蘭騏壓靠著的姿勢緊繃內扣,脊椎骨像一截彎曲凸起的陡峭懸崖,血液從頂端一墜而下,嘴中隱隱升起血腥味。
哥哥?
邵山再次掀眼,眼神黑暗盯著鏡子里的蘭騏。
蘭騏有一雙英氣的眼睛,和他完全不一樣,眼尾那顆灰色招搖的斑點,一開一合的嘴唇,都顯出坦蕩和清白。
哥哥。
邵山的眼皮猛地顫了下,脖頸上逐漸暴起青筋。
蘭騏自認為正當著知心哥哥,細心開解著:“接吻就是眼睛一閉,上去就是啃!唔——”
蘭騏聲音戛然而止!
邵山毫無征兆扣住他后頸,把他按在洗手臺上,重重咬住了下嘴唇!
“嘶——”震驚過后,蘭騏先感到疼痛!這小子哪是親人!就是在咬人!
蘭騏下意識掙扎:“等——唔!”
邵山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單手抓住蘭騏的兩只手腕,一邊親,一邊那雙暗色的眼睛沉沉盯著他。
蘭騏很快放棄了掙扎。
蘭騏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對吻技很差的弟弟有點包容心,畢竟這是邵山勇敢邁出吻戲的第一步。
蘭騏看過《殺死一個少年》,電影里,才18歲的邵山頂著一張平靜的少年臉,無休無止地殺人。
從生澀到熟練。
接吻也得這樣慢慢學習。
蘭騏在網上學過很多接吻技巧,什么法式濕吻、律動之吻,通通不在話下!
他主動張開嘴,讓邵山親,然后在邵山微怔的瞬間,含了下邵山薄薄的唇峰,嗤聲:“卷我是吧?我的吻戲可是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