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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沉浸在吻里的人吃痛,頓了一秒,掀起眼皮用霧靄沉沉的眸看了她一眼,只一眼,沒給她說話的時間,就繼續嘴上的動作。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仿佛下一秒就有人站在門后,伸手推門。
榆溪頭皮都像炸開一瞬,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掰開他卡在下頜的手,撇開頭。
“有人……有人來了!”
江馳再次被她打斷,不甘地往她的方向追了兩寸,見不能繼續,終于戀戀不舍地舔舔唇瓣,遺憾作罷。
他慵懶地笑了下,開口嗓音啞得不像話:“怕什么?嗯?”
像是在驗證他的話,那道腳步聲走到身后壓根沒停,又漸行漸遠。
提起的心臟回落,繃緊的身子終于松懈下來,榆溪喘了幾口平復。
唇上有種陌生的麻木感,輕抿了下,她荒謬地想:不會是腫了吧?
抬眼和目光灼灼的始作俑者對視上,榆溪沒好氣地罵:“你是狗嗎?”
“你才知道?”
這人什么時候修煉成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了?
“……放開我,該回去了。”
說著,她動了下身子,卻在下一秒僵住。
肚子上終于慢半拍傳來被異物抵住的觸覺。
是什么不言而喻,榆溪一動也不敢動。
江馳顯然也反應過來,但他窘迫一瞬后,又死皮賴臉地抱住人,在她唇上貼了一記。
“抱一下,兩分鐘就好。”
若不是瞧見那與臉龐玉白膚色格格不入的深紅耳廓,榆溪也差點以為他沒有一點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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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事,誰都沒有開口再提。
仿佛什么都沒變化,榆溪又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
和舍友們一起上公共課,在食堂吃飯,畫畫……噢對,還有個散漫又毒舌的江馳。
不過他倒是不似以前,偶爾也說點好聽話,讓榆大小姐心情愉悅。
就這樣,吵吵鬧鬧的大學生活慢慢過著。
榆溪已經很久沒見過孟知許了,偌大的校園,如果不是成心,碰見的概率可太小了。
春天很快到了,萬物復蘇,枝頭冒出點點新綠。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厚厚的冬裝被脫下,輕薄的外套上身,大家像是從一層束縛中解脫出來,連性子都活潑不少。
又一個周末。
沒什么事干的榆溪回了趟翠宸府。
榆雲和魏潭抽空回來陪她吃了頓飯,晚上自然也是在這兒住下。
兩人已經領了證,過年時榆魏大家子人一起吃了飯,最高興的,莫過于魏家二老,愁了十多年的小兒子終身大事解決,他們在餐桌上面對親家時都笑得合不攏嘴。
婚前還大手一揮,送了榆雲不少房產、車產以及鋪面等,還有一部分魏家旗下公司股份。
魏潭選了一處最合適的房產作為兩人的婚房,距離兩人上班都很近,榆溪上學沒回家時,兩人多數時候是住在那里。
但當榆溪回家時,兩人只要不是忙得抽不開身,都會住回翠宸府。
吃完飯,榆雲和魏潭一起上樓上書房工作去了。
榆溪知道他們忙著呢,貼心地沒去打擾,讓傭人將她帶回來的紙箱抱到三樓畫室,自己也跟著上去了。
小時候,在榆溪剛展現繪畫天賦和極大興趣的時候,榆雲就大刀闊斧地將別墅重裝一番。
三樓一整層有一半是榆溪的起居室、衣帽間,另一半就是她的畫室和儲物間。
畫室很大,坐擁整座別墅最美的景色,這時榆溪畫畫時能夠一抬頭就心情愉悅,儲物間和畫室相連,里面堆放的都是她從小到大幾乎所有的畫作以及數不清的畫具。
傭人抱著紙箱進了畫室,下意識就要往儲物室走。
她知道,小姐每次帶回來的紙箱里,都是她在學校練習的畫,會定期拿回家放進儲物室。
但這次,榆溪叫住了她:“就放這兒吧,我自己慢慢整理。”
傭人應聲將紙箱放在墻角的桌面上,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榆溪沒立即開始整理,而是慢騰騰繞著畫室的墻面欣賞了一圈。這上面,都是她心頭好的名家畫作,幅幅價值不菲,有別人送的,也有自己拍下來的。
視線定格在虞玉送的那幅《田野之春》上。
早在江馳為她帶回國沒多久,她就珍而重之地將這幅畫拿回家掛了起來。
畫中春日爛漫,田園里綠草如茵,不知名野花盛開,蝴蝶翩躚,田園里彎腰摘花的少女,鮮亮的裙裾飛揚,笑得明媚又燦爛。身后不遠處,深色衣飾的少年側身微笑看向她,朝氣蓬勃、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