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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冷靜。”他執(zhí)拗無比。
榆溪也執(zhí)著地回視:“我們各自冷靜一段時間吧,理清一下思緒,好不好?”
“這段時間……我們先不要見面了。”
她想,她需要好好考慮如何在孟知許與江馳之間相處了。以前不知道江馳的心意,稀里糊涂做了許多錯事,現(xiàn)在卻不能當作沒發(fā)生過。若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就放任這樣不管,對誰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暫時不見面,于他們而言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江馳顯然不這樣想。
他陡然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你不想見我了?”
“……不是不想見你,是暫時不見面。”
“有什么區(qū)別?”
他自嘲一笑,眼淚簌簌地落:“你不要我了。”
榆溪像是被那些濡濕的淚和化掉的雪沾滿掌心,她五指動了動,想要將潮濕觸感都搓掉。
心臟一陣緊過一陣,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余光驟然瞥見他泛紅的指骨,她終是軟了語氣說:“你先回去好不好?剛剛才退燒,在這兒站了這么久,等會兒又著涼了。”
江馳的眼淚像是要一次性流干,他對冷意毫無所察,只突然倔強地問:“我生日那天的比賽,你還會去看嗎?”
榆溪又單手搓了搓手心,潮濕感揮之不去。
2月21日,他的生日。
那時候已經(jīng)開學,她后來看過,并不是周末。當時只答應他不忙就去,若是現(xiàn)在為了哄他給了肯定的希望,將來又讓他失望,他會有多難過。
“我不知道……”
江馳倏而輕嘲一聲。
“嗯,你回去吧。”
榆溪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好干巴巴說:“好,你早點休息。”
見他輕點了下頭,榆溪才轉身往宿舍走。
兩排昏黃路燈照耀的范圍里,白雪漫天,像無數(shù)水晶球倒轉那一瞬雪片飛舞的童話世界。
校園的地面已經(jīng)濕潤一片,只有房脊飛檐、枝頭樹梢積了一層薄薄的白雪,她能預見,若是下一整夜的雪,明日會是怎樣潔白純凈的世界。
她緊了緊外套,抵擋住呼嘯的寒風,卻被飄落的雪花撒了滿頭滿臉,刺骨的寒意襲來。
可惜,現(xiàn)實終歸不是童話世界。
這一路,她沒有將手放進衣兜里,仿佛這樣,就能讓心臟快速搏動帶來的熱意冷卻,為情緒降溫。
也是這一路,她神思游離、心緒恍惚,沒有聽見身后綴著的不遠不近的腳步聲,一直到宿舍樓下,等她進了大門,才悄無聲息地消散在雪夜中。
【作者有話說】
都快給我寫淚目了[爆哭]
第32章
◎頭像◎
“阿馳,你就收拾東西回家了?”衡飛文滿臉困倦地進門,一邊打呵欠一邊問。
今天上午,哲學系本學期最后一門考試剛結束。
衡飛文幾人一回宿舍,就見江馳的行李已經(jīng)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提前交了卷,比他們先回宿舍一會兒。
江馳正蹲在行李箱面前,將最后一件沖鋒衣塞進去,拉好行李箱拉鏈,一把拎起來立在地上,才垂著臉情緒不明地“嗯”了聲。
“你不等榆溪女神了?”衡飛文將筆擱在桌上,摸出手機翻了翻,“我看油畫系還有幾天才考完……”
江馳沒吭聲,拖開抽屜找東西。
“哎,我還說咱們聚個餐再走的,”衡飛文見他不為所動,“阿馳,要不晚一天走?反正你就住南遠,回去也沒多遠。”
下一秒,江馳面無表情從抽屜掏出一本暗紅色小本:“不了,我趕飛機。”
衡飛文一見他手里的護照:“出國啊?去哪里這么著急?”
江馳將護照也裝在隨身包里。
“歐洲。”
“歐洲?!”衡飛文忽然難以置信大叫一聲,引得另外兩人側目。
鐘廬也開口:“阿馳,你還——”
然而話音未落,江馳就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往外走:“沒事,走了。”
“哎……”衡飛文追了兩步,“阿馳……”
門外只剩半個決絕的背影。
他傻愣愣轉回來:“他不是還在發(fā)燒嗎?坐這么久飛機能行?”
郭永新和鐘廬也摸不著頭腦:“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衡飛文擺擺頭,嘆一口氣。
昨晚榆溪到醫(yī)院前他們就回學校了,江馳回來時已經(jīng)有些晚了,滿身霜雪,神色也難看,仔細一瞧,眼尾和鼻尖都凍得紅紅的。
幾人長吸一口氣,不知道他跑哪里弄成這副樣子,他倒好,也半句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