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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是她將人氣走,無法再貿然地給江正明打電話。
后面幾天,她語氣誠懇地陸續給江馳發了很多消息,還是石沉大海。
她廢了些力氣搞到哲學系的課表,滿懷希望地去堵他,卻撲了空。
他好些天都沒去上課。
也沒有回家。
無力感像枝蔓纏上來,她掙脫不得。
明明同在一所學校,但她就是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終于這天中午,榆溪幾人在食堂偶遇了江馳的舍友們。
她們角落靠窗的長桌坐著。
接近下課時間,學生們如潮水般涌入食堂,周遭的桌子漸漸坐滿了人。
“榆溪同學?”驚喜的呼聲近在咫尺。
榆溪這頓飯本就味同嚼蠟,循聲望去,旁邊赫然是三個端著餐盤的男生。
叫她的面容清秀男生和另外一位看著有些靦腆的,赫然是前不久見過的江馳舍友,衡飛文和郭永新,剩下一位戴眼鏡的沒見過,想必也是江馳最后一位舍友了。
還沒等榆溪開口,戈念念先問:“你們是……”
衡飛文自然而然搶答:“你好你好,我們是江馳的舍友。”
戈念念:“!!!”
“快,坐坐坐!”她順手指了下她們這張長桌旁邊幾個位置。
三人甫一坐下,榆溪便迫不及待問:“江馳最近沒在學校嗎?”
衡飛文撓了下腦袋:“阿馳請假了。”
不對。
他眉頭一鎖,斂了些笑意,眼神開始飄忽不自然。
自他慫恿阿馳直接表白后沒幾天,阿馳就一聲不吭請了長假,很難讓人不將這兩件事聯系起來。
作為青梅竹馬的兩個人,要是有重大事情,彼此怎么會不知會行蹤?
一定是表白出了岔子,不然榆溪肯定不會這樣問。
要不是他,兩人至少不會鬧得不歡而散啊!
衡飛文這會兒連看榆溪一眼都覺得心虛,他覺得自己至少該對這件事負一半責任……
“那你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說是去歐洲了。”衡飛文埋頭,小聲出賣兄弟。
跟猜想的大差不差。
榆溪輕松了口氣。
她低頭給于康成發消息,果然得到肯定答復。
也好,至少那邊有很多朋友能陪著,就給他些時間讓他冷靜一下。
等他回來以后再慢慢哄吧。
榆溪發消息的功夫,兩個寢室的男生女生已經火熱地聊起來了。
戈念念忍不住往衡飛文和郭永新那邊一傾:“哎,我好好奇,追江馳同學的女生是不是很多?”
說到這個,衡飛文往榆溪那里瞄了眼,見她埋著頭看手機注意力完全不在這邊,既不心虛也不慌張了。
因為他對這事可太有發言權了。
他表情一變,沖戈念念故作莫測吐出倆字:“可怕。”
“你能想到的搭訕和表白花樣,那可是輪番上演,三天兩頭就來上一出。”他連比帶劃。
更可怕的是江馳,女生紅著臉向他表白,他一點不說憐香惜玉,冷著臉連個正眼都不給就走,直接把人當空氣。
就這待遇,不但一點沒勸退人,來表白的反而前赴后繼。
他們哪兒見過這種場面啊,一開始還饒有興致地圍觀,次數多了后,也麻木了。
“有次阿馳曠課,一女生找到了我們教室沒見到人,死活要我把禮物和表白信帶給他,我哪兒見過這場面啊?就照做了唄”
“結果!回宿舍后阿馳發了好大一通火,勒令我自己把東西還回去……”
說到這個事衡飛文就又想哭了:“那么大個學校,又不認識,我上哪兒找人去?!”
“然后呢?”連任芙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還好那女生又找來了教室……吃一塹長一智,我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
衡飛文表情滑稽,讓所有人笑作一團。
戈念念轉而問榆溪:“小魚,江馳同學一直這樣的脾氣嗎?”
榆溪雖然注意力在手機上,但也聽了個只言片語,忽然被cue,她鎖屏回神。
衡飛文說的這事兒她也是第一次聽,不過江馳對別人倒是一直是這個少爺脾氣。
她點點頭。
“他只對你不一樣哎!”
榆溪潔凈的小臉驀地飛揚了下,霎時又落下來。
“他啊……外冷內熱,對熟人很好說話的,就是看起來脾氣臭。”
“不過他對我脾氣也不總是很好。叛逆期的時候,放學叫他一起回家吃飯,他一點也不配合,有次還崩著臉超兇超拽地吼了句‘少管我,我最討厭去你家吃飯’,”榆溪目光柔和地為他的叛逆收尾,“大了后他就不這樣了。”
榆溪語速勻勻地撿了幾件小時候的趣事來講,大家笑作一團,讓她躁悶的心情也跟著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