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雙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么,按照這個邏輯推導下去:
如果我是“變數”,而慕言何是世界的“定數”的話,那么一個變數,是不是只有在被定數觀測到,或者接納進其運行軌道之后,才能從【錯誤代碼】變成【可識別文件】?
換句話說,我之所以干什么都失敗,是因為我游離于慕言何這個“世界核心”的體系之外,不被認可。就像一段亂碼,在系統里自然無法正常運行。
所以,我必須想辦法,讓自己這個變數進入他那個定數的視野里。不能只是偷偷觀察,而是要被他看見,被他【確認】才行。
只有被他這個“世界中心”賦予了存在的合理性,我這個bug或許才能在這個世界里獲得基本的運行權限——比如,打份工不至于把店搞垮,端個盤子不至于把自己送進醫院。
這個念頭讓我背后發涼,又隱隱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興奮。
所以,我不是要去抱大腿求施舍,我是要去注冊我自己,注冊【徐霽】這個角色。
我盯著雜志上那張帥臉,忍不住嘖了一聲。
真帥啊,我本來有把他寫得這么帥嗎?
算了,沒時間再欣賞了,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做。
“慕言何。”我對著雜志自言自語,“你得看見我。”
只有你看見我了,我才能在這個操蛋的世界里活下去。
第2章 上帝
09.
我突然意識到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一點兒金手指在的,雖然好像不多。
比如,我很了解慕言何。
他的人,以及所有有關他的一切,有關《巔峰之路》的劇情,他的人生,不都是我寫的嗎?
高中時因為名字太裝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結果他一個人面無表情地撂倒了對方三個——這段中二黑歷史是我編的。
大學期間就用初始資金在股市翻云覆雨,賺到第一桶金——這個橋段是我拍的板。
甚至他那個龐大商業帝國里,幾個未來會出問題的子公司,以及他身邊某個看似忠厚、后期會反水的元老……這些坑,都是我當初為了制造沖突隨手埋下的,然后……就忘了填。
我知道他光鮮履歷下所有不值一提的小事,清楚他完美人設里所有被我強行忽略的瑕疵。
某種意義上,我確實是這個世界的上帝,他的“親爹”。
可現在,我這個上帝正為了下個月的房租和飯錢發愁,并且悲哀地發現,這些上帝視角的知識,并不能直接兌換成這個世界的貨幣。
我知道他未來會收購城東那塊地皮然后賺得盆滿缽滿,但我沒錢買。
我知道他下周會因為競爭對手的陰招而遇到一個小危機,但我沒渠道沒資源,連他公司大門都進不去,如果跑去跟他秘書說“慕總要小心xx公司的張總”,大概率會被當成精神病或者商業間諜叉出來。
空有屠龍技,奈何龍在天上飛,我連個梯子都沒有。
10.
但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主要是橋洞睡著實在硌得慌,而且蚊子太多。
我開始制定計劃。
首先,分析目標:要讓慕言何“看見”我。
不是隔著人群驚鴻一瞥,而是有效的,能產生交互的看見。
其次,分析自身優勢:
我知道劇情,雖然坑了,但前期設定和大致走向還記得。
我還知道慕言何的性格、喜好、厭惡。
我是個活生生的、不受他主角光環完全控制的人。
哦,這一條有待考究。
最后,分析可行方案:
方案一:硬闖慕氏集團。
pass!我可能連前臺小姐姐那關都過不了,就會被保安清出去。
方案二:制造偶遇。
這聽起來比較可行。但慕言何的活動軌跡……作為一個日理萬機的霸總,他出入的不是高端會議就是私人會所,那是我這種兜比臉干凈的人能進去的地方嗎?
等等。
我開始努力回想。
《巔峰之路》里寫過,慕言何有個不算秘密的秘密——他偶爾會一個人去一家叫“默港”的清吧坐坐,不為了應酬,只是單純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兒。那家清吧定位小眾,消費……似乎不是特別離譜?
這是我當初為了給主角增添一點“人性化”細節而寫的,沒想到現在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謝謝你,徐霽,我還能說啥老師,還給我留了這么一招。
差點忘了說,“我還能說啥”這個id是我的筆名。
嗯。
完美符合我發覺自己穿書時的心情。
11.
默港不太好找,藏在一個老街區巷子的深處,門臉低調。我一咬牙,用身上最后幾十塊錢點了杯最便宜的啤酒,占了個最角落的位置。
這里環境確實安靜,燈光昏黃,總體格調不錯,背景音樂是舒緩的爵士。客人不多,三三兩兩分坐在各處低聲交談。
我像個潛伏的特工,緊張又期待地盯著門口。
然而。
一晚,兩晚,三晚……
我連著來了三天,喝光了能買到的最后三杯廉價啤酒,連個慕言何的影子都沒逮到。
我開始懷疑人生。
是我記錯了,還是這個世界的設定自動修復了我留下的bug,抹去了他這個小小的習慣?
難道我寫的那個“偶爾”,頻率低到堪比哈雷彗星訪問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