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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豫氣得胸悶。
王述之瞟了眼門口探頭探腦的王亭,揚聲道:“何事?”
“回丞相,陸大人來訪?!蓖跬さ皖^走進來,遞上陸子修的拜貼。
王豫不指望一次就說服王述之,也不想與他鬧得不歡而散,見有外人過來,便趁機告辭。
王述之松了口氣,將他送走,又將陸子修請進來,帶著幾分意外地看著他,不知這位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陸公子,這次來究竟所為何事。
“我記得,元生在你府中過得極好?!?
陸子修無視他的打趣,神色間透著幾分凝重,待其他人都退下,連忙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遞到他面前。
王述之面露詫異:“陸子宣的信?你確定要給我看這封家書?”
“是?!?
王述之朝他看了看,取出里面的信件,還未看完,忽然變了臉色,拿著信紙的雙手顫抖起來,頓時變得坐立不安。
陸子修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模樣,看向他的目光便帶了幾分新奇的打量。
“他……”王述之嗓音沙啞,怎么都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喜與激動,深吸口氣再次將信從看到尾,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雙眼黏在信中拔不出來,“他當(dāng)真在吳郡?”
“是,下官的兄長親眼所見,這世上毫不相干的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已是不可思議,下官覺得不可能再有第三個?!?
“好!好!好極了!”王述之差點語無倫次,“王亭!快把裴亮叫過來!”
裴亮匆匆而來,見連日來魂不守舍的王述之突然活過來似的,心中微動,似乎猜到了什么:“丞相,可是有了好消息?”
王述之點頭,將信交給他,吩咐道:“去挑最精干的護衛(wèi),我要出京!”又揚聲沖外面喊,“王亭,備馬備車,最舒適的車!”
裴亮看完信,見他似乎有立刻出門的打算,面色微變:“丞相,萬萬不可!如今太子尚未清醒,萬不可走漏風(fēng)聲,丞相若是親自離京接人,定不能瞞過他人耳目!”
王述之一向冷靜,只是碰到司馬嶸的事便亂了陣腳,一聽裴亮的勸諫,很快冷靜下來拍著額頭來回踱步,壓住心中的躁動:“你說得對!”
陸子修早就知道他與司馬嶸關(guān)系親密,只是突然見到他失了方寸,仍舊免不了驚訝,想了想,道:“丞相,太子的事,務(wù)必要瞞過所有人,由丞相府出面著實不妥。丞相若信得過,不妨交給下官去辦?!?
王述之抬眼看他,似在考慮。
“既然下官的兄長與孫先生都以為那是元生,不妨就將他當(dāng)做元生,下官去接回自己的舊仆,想必孫先生不會起疑,且孫先生知曉下官的身份,也會放心將人交給下官。”
王述之沉吟片刻,點點頭:“你府中護衛(wèi)不多,我另派些人暗中保護?!?
“是。”
陸子修離開丞相府,裴亮很快將事情安排下去,王述之開始翹首以盼,每日都變得異常難熬,既欣喜與司馬嶸的歸來,又因為他的昏迷而焦慮難安。
就在他暗中尋了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