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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
房梁陰影處微微探出頭的一小點不知是暗器還是箭矢,那人竟然不是要跳下來行刺,而是直接準備在上面動手。
如此一來,自己手中的匕首也護不了身!
司馬嶸抿了抿干燥的唇,眸色微凝,迅速抬手。
匕首順著他的力道破水而出,如一支離弦利箭準確迅速的往旁邊一枚銅鏡飛去。
“嘩啦!”銅鏡應聲而裂。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銳利而突兀,外面的親隨本就警覺,立刻應聲而入:“太子殿下!”
房梁上的人顯然沒料到這一出,稍稍一個愣神便見司馬嶸已經(jīng)出了木桶,同時外面也有人沖了進來,而自己手中的暗器來不及調(diào)整方向,直直扎進水中,在桶底發(fā)出“噗”一聲悶響。
“梁上有人!”司馬嶸一邊說一邊疾步?jīng)_到銅鏡前撿回匕首,一抬頭便見那道黑影飛身而出。
不用再吩咐什么,沖進來的護衛(wèi)訓練有素地分成兩撥,一撥追了出去,剩下的則在屋內(nèi)四處查看,謹防有其他刺客藏身。
這里的動靜驚動謝卓等人,有人行刺太子的消息很快傳遍。
身為太守府的主人,劉太守驚出一身冷汗,可惜關(guān)了大門搜查了一整夜也沒將刺客捉住,最后只好蒼白著臉跑到司馬嶸面前請罪。
司馬嶸盯著他看了許久,一直看到他額頭的汗珠滾滾而落,猜測他多半與此事無關(guān),也就不再多加追究。
謝卓仔細看了釘在木桶里的那枚暗器,蹙眉沉吟良久,依然看不出刺客來歷。
司馬嶸嗤笑:“舅舅不用看了,想要我死的,不管是誰,橫豎都是那一伙的。”
謝卓點點頭,不再多言,只吩咐下去,收拾一番,即可啟程回京,另外又在司馬嶸身邊增派了幾名身手極好的護衛(wèi)。
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
司馬嶸坐在馬車內(nèi),緩緩摩挲匕首,眉頭卻一直緊蹙著。
自戰(zhàn)事結(jié)束,他就比之前更加提高警惕,不僅將身邊的護衛(wèi)逐個觀察過,更是連飲水吃食都仔細檢查,甚至在遭遇刺殺后,每頓都安排專人試毒,夜里睡覺更是多加防范。
對方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可遲遲不再發(fā)難,司馬嶸不會僥幸地以為一次刺殺失敗就能讓對方輕易放棄。
正凝神思索時,身下的馬車突然一晃,司馬嶸抬起頭。
“嘶——”拉車的幾匹馬突然齊聲嘶鳴。
司馬嶸面色微變,還尚未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馬車突然加速,同時身子后仰,一下子跌倒在馬車內(nèi),后背撞得生疼,只好手忙腳亂地抓住窗框。
“馬受驚了!快救太子!”
伴著一陣驚叫,司馬嶸所乘的馬車開始橫沖直撞,拉車的馬發(fā)了癲似的狂奔,撞得人仰馬翻,斜斜沖了出去。
行軍的隊伍瞬間便被沖亂,奉命保護太子安全的護衛(wèi)全都驚出一身冷汗,很快沖出混亂的局面追過去,奈何他們身下的馬再能跑,騎術(shù)再高,也追不上給司馬嶸拉車的那幾匹瘋馬。
司馬嶸在車內(nèi)磕得頭暈眼花,好不容易抓著窗框坐穩(wěn),又因馬車忽然上坡,再次朝后跌去。
車夫已經(jīng)不知被甩得摔在了何處,司馬嶸掙扎著爬到車廂門口,試圖拉住韁繩,卻幾次都脫了手,東倒西歪地爬出去,探頭看了看,心里頓時發(fā)涼。
后面的馬蹄聲已經(jīng)越來越遠,顯然那些護衛(wèi)追不過來了,馬車不知何時沖到了山坡上,前面不知通向何處,左右都是密林,看不出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