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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述之看著他,笑意隱現:“那我如今還算趁人之危么?”
司馬嶸一愣,倏地起身,卻掙脫不開他的手,見他仰起臉笑看著自己,那笑容中竟有著極深的篤定,似乎早已將自己的心思琢磨得無比透徹,頓覺無所遁形,忙轉開目光:“夜已深,丞相該回去歇息了。”
王述之似個無賴一般,緊緊拽著他的手不放:“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是。”司馬嶸應得干脆利落,轉了轉手腕,又補了一句,“屬下比不得丞相力大,丞相這么以力欺人,一直算趁人之危。”
王述之聽得笑起來,起身靠近,逼得他后退半步,忙伸手攬住他的腰,手一緊,二人胸口緊緊相貼。
司馬嶸有些抵觸這姿勢,可隨著一片陰影籠罩而來,鼻端聞著那熟悉的清幽之氣,卻一時忘了抵觸,且氣息陡然沉了幾許。
“晏清,你為何總拒絕我?”王述之直直看著他,眼眸深深,說著便抬手摸上他清瘦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聽到他略微急促的氣息,心尖似被撩撥,收回遲疑的目光,俯身便要親吻。
司馬嶸心里一驚,急忙掙脫,轉身疾走兩步,迅速將門打開,對著外面的寒夜深吸口氣,轉身看向王述之。
王述之笑意漸收,面色黯淡:“我以為你會很喜歡這幅畫……”
“屬下的確喜歡。”
“以及畫中的情意。”
司馬嶸啞然。
王述之走到他身邊,看著庭院中尚未冒出嫩芽的柳枝,神色悵然:“晏清,我雖不知你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不知你為何幾次三番地拒絕我,可我能看出來,你里并非沒有我。”
司馬嶸沒料到他站在門口便說出這番話來,有些無言以對,沉默片刻,恭聲道:“時候不早,丞相還是回去歇息罷。”
借著月色,王述之盯著他的眉眼細細打量,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低聲道:“不要緊,來日方長,我慢慢等便是。”說著便抬腳跨出門去。
司馬嶸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心中忽地空了一大塊,有如山巒崩塌,心口驟痛,痛得他面色蒼白,眉峰蹙緊,甚至下意識跟著走出門,又生生止住腳步,佇立在廊檐下怔怔出神許久。
接下來幾日,王述之未再越雷池一步,只是看著他的目光卻一日比一日深沉,即便是笑,那笑眸中都有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司馬嶸心神緊繃,竟有種無處藏身之感。
到了去永康縣的日子,王蘊之得知消息,頓生好奇,硬是纏著王述之,非跟過去不可,王述之頭痛不已:“你去做什么?陪著永康王飲酒么?我這一趟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王蘊之不依不饒:“我可以不隨你入永康王府,不過永康縣我尚未去過呢,想去那里瞧瞧。你不帶我去,我便自己過去!”
幾番糾纏,王述之敗下陣來,只好又添了一輛馬車,另派若干部曲隨行保護,一切安頓好,便拉著司馬嶸登車,至于那挑出來的女子,則安頓在后面一輛馬車上。
永康縣離得并不遠,一行人浩浩蕩蕩,很快便到了那里,暫在驛館住下,王述之派人去給永康王府遞了拜帖,永康王沉思過后面露欣喜,忙吩咐下人去準備豐盛的酒菜。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