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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嶸只作未聽到，雖面色緊繃，心底卻顫得厲害，又因?yàn)樽约哼@反應(yīng)狠狠蹙起眉頭。

王述之盯著他的臉，將他籠罩在灼熱的視線中，喉嚨如同火燒，一連數(shù)次忍住將他抱住的沖動，最后長長一聲嘆息，迅速扯過長衫給他披上，轉(zhuǎn)身清了清嗓子，走出去打開門，將外面的侍從叫了進(jìn)來。

侍從看著司馬嶸這半遮半掩的架勢，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愣愣地問：“丞相這是擦好了……還是沒擦好？”

司馬嶸迅速恢復(fù)冷靜，對他微微一笑：“擦了一半，丞相似乎有些內(nèi)急。”

站在外面的王述之忍不住笑出聲來，無奈地拍了拍額頭，正走到積滿落雪的院子里吹冷風(fēng)時，就聽到不遠(yuǎn)處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響，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裴亮踩著雪走過來。

“丞相，京中有消息快馬傳來。”裴亮遞上一封信，“皇上尋了個由頭，將戶部尚書貶了職，正在挑選合適的人填上去。”

王述之笑起來，眼底冷意與身后梅枝上的寒雪相當(dāng)：“老虎不在山，猴子稱霸王。”

裴亮點(diǎn)頭：“眼下朝中亂了套，戚大人暗地里與我們相爭，妄圖憑借暫行之權(quán)，拉著他自己的人坐上去，好在讓我們的人攔住了，如今正僵持著。”

“怎么會僵持？戚遂他哪怕再有能耐，即便有皇上的支持，也爭不過那么多老狐貍，此事應(yīng)當(dāng)盡早了結(jié)才是。”王述之微微蹙眉，打開信件迅速掃了一眼，“如今我不在京城，有些人怕是要原形畢露了……嗯？郗太尉未曾開過口？”

“正是。郗太尉一直與我們同氣連聲，這回卻改了主意，始終袖手旁觀，不知是出于何種緣由，眼下有些人學(xué)著他置身事外，剩余的勢均力敵，便僵持住了。”

王述之沉默片刻，輕嘆一聲：“看來是對我上回拒了親事耿耿于懷啊！你先下去吧。”

“是。”

王述之回到屋內(nèi)時，司馬嶸已經(jīng)重新趴在榻上，聞聲扭過頭來，問道：“丞相，可是出了何事？”

“唔，郗太尉與我們生了嫌隙。”

四皇子的生母出自郗氏，郗太尉正是四皇子的外祖父，郗太尉名望極高，不過后輩極少有杰出之人，如今他們與王氏交好，可算是互惠互利。

司馬嶸眸底微閃：“那丞相……可還會繼續(xù)支持四皇子？”

王述之笑道：“我?guī)讜r支持過他？”

司馬嶸聽得一愣，大感詫異。

第三十一章

王述之在一旁坐下，拾起廣袖開始研墨，手中力道舒緩，面上亦瞧不出任何憂慮之色，抬眼朝司馬嶸看了看，含笑道：“晏清，你從何處看出我支持的是四皇子？”

“四皇子與丞相素來親近，難道是屬下妄斷了？再說，大皇子已封王遠(yuǎn)離京城，二皇子乃病弱之身，如今宮中除了太子與四皇子，剩下的幾位皇子年紀(jì)尚幼……”

王述之點(diǎn)點(diǎn)頭，笑道：“的確如此，親近四皇子是伯父的決議，不過瑯琊王氏支持他，不代表我也支持他。”

司馬嶸愕然：“丞相可是有更中意的人選？”

“那倒沒有。”王述之推硯鋪紙，“我不過是聽從伯父的心意罷了。”

司馬嶸怔了怔，直直盯著他低垂的眉目，心思迅速轉(zhuǎn)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