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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船艙頂立刻就讓一支利箭射穿,緊接著便是一道接一道呼嘯聲,顯然是有大批人馬在岸邊放箭。
王述之寒生道:“那刺客死了么?”
護衛抱了抱拳:“未曾。”
“撬開他的嘴,審不出來就剁他手足、割他雙耳。”
“是!”
很快,臨近的船上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震得艙頂的雪片撲簌簌往下掉落,王述之手緊了緊,下意識垂眼看向司馬嶸,卻見他神色平靜,眼底無波無瀾,心中微微詫異。
司馬嶸垂眼,目光一頓,俯身看向船艙底部,抽出手去摸了摸,摸到一條細縫。
“別亂動。”王述之將他的手拉回來,重新握住。
“這只船也漏水。”司馬嶸說得平靜。
王述之蹙著眉點點頭:“你先靠在此處歇息。”說著將他安頓好,走出船艙舉目四顧,吩咐道,“西岸較近,掉頭往西。”
司馬嶸見船艙內只剩下自己一人,這才皺了皺眉,心中苦笑:疼得很,終究不是自己的身子,比不得原先能忍了。
船向西行,岸邊的弓箭手也跟著往西邊追過去,好在繞著湖比不得他們在水上來得快,只是這船有了縫隙,堵是堵不住的,終究沒能支撐到岸邊,在離岸數丈遠處徹底沉沒。
司馬嶸本就不通水性,更何況又受了傷,最終是讓幾名護衛扛著游向岸邊的,即便如此,胸口觸及冰冷的水面,還是被凍得不輕,上岸后面色更為慘白,只剩下打哆嗦的力氣,讓同樣一身濕透的王述之伸手抱住,最終支撐不住,靠在他肩上暈過去。
“啪嗒——”地上傳來一聲輕響。
王述之正巧低頭,見他手指一松,握住的笛子掉在地上,愣了一下,心口忽地漲起潮水,忙將他打橫抱起,深深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將笛子撿起來,派人速去前面尋醫館。”
“是。”裴亮應了一聲,撿起笛子,吩咐妥當,急忙帶著剩下的人跟上去,朝司馬嶸看了一眼,道,“丞相,就由屬下來吧。”
“不必。”
幾人匆匆忙忙入了醫館,早有大夫受囑托迎上來,一陣人仰馬翻的忙亂過后,王述之緊緊盯著司馬嶸蒼白的臉,問道:“傷勢如何?”
大夫見他們衣著考究便知地位不低,自然診治得盡心盡力,恭敬回道:“這位公子失血過多,好在未曾傷及五內,并無大礙,老夫這就開一些藥,將養一段時日便可痊愈。”
王述之心弦一松,閉了閉眼,點點頭:“嗯,你們都出去罷。”
眾人退散,室內恢復寂靜,王述之在榻旁坐下,細看司馬嶸昏睡中沉靜的眉眼,忍不住抬手在他額角輕輕摩挲,盯著他看了半晌,俯身貼向他的雙唇,卻在即將觸碰時頓住,最后輕輕嘆息一聲,眼神復雜,心口滋味難辨,只在他眼角淺淺印了一記。
天色擦黑,裴亮從外面走了進來,抱拳道:“丞相,夏太守求見。”
王述之眸底驟冷,目光從司馬嶸臉上移開,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