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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可走著走著又累得慌,兩條腿開始打顫,不停地抬袖擦汗,如此辛苦卻再次遭來非議。
“丞相大人走起來就像仙人一樣,一絲汗都沒瞧見,可有的大人就……”
“是呀是呀……”
大人們臉色漲得好比豬肝,逃也似的奔回自己的府邸,第二日再無人敢乘車去上朝,可到了宮門口一看,王述之掀開簾子瀟灑萬千地從他家馬車上下來,不由目瞪口呆。
王述之面露詫異,疾步走到近前,關切詢問:“哎呀,諸位大人這是怎么了?好端端出了這么多汗?”
眾大臣擦擦額角干笑,心中恍然:傻呀!上朝時天色未明,坐著馬車來誰能看到!
第三日,大臣們紛紛效仿王述之,上朝乘車,下朝走路,可即便如此仍然是累得慌,回到府中搖頭頓足:“太子殿下砍丞相的馬車作甚,殃及池魚啊,哎呦……”
關系密切的心腹大臣們紛紛跑來丞相府哭訴:“丞相吶,您快大發慈悲,下朝也乘乘馬車吧,下官們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快要撐不住了……”
王述之哈哈大笑:“沒人逼著你們走路啊?本相有意練練腿腳強身健體,這你們也要管?”
心腹大臣們苦不堪言:“您住得近,咱們住得遠吶!”
旁邊的亭臺樓閣憋笑不已。
“諸位大人暫且忍耐幾日,本相此舉自有用意。”王述之故作高深莫測,好言好語地將他們哄走了,一得清凈就轉頭看向司馬嶸,笑意深遠。
司馬嶸垂眉耷目,只作沒看見。
又過兩日,奉命調查司馬嶸底細的裴亮前來丞相府拜見。
王述之將他叫進書房內,屏退了旁人,拂袖坐下,好奇問道:“查得如何了?”
“回丞相,王遲八歲入陸府為奴,至今共有九年,頭一年在府中做一些簡單粗活,之后八年一直跟隨在陸府二公子身邊伺候,算是伴讀,也算是仆人。”
王述之挑眉:“八年吶?”
“是。”
“嗯。”王述之點點頭,“看來陸子修的確待他不薄,那陸太守呢?”
“陸太守對王遲極不待見,他們父子二人曾因王遲入京一事起過爭執。”
王述之微微瞇眼,上回與陸溫敘話,便已發覺他似乎對王遲并不滿意,如今看來,這其中恐怕有些淵源。
“那王遲在陸府的言行舉止如何?”
“這正是屬下難以理解之處,王遲在陸府是公認的性子純良、軟弱可欺,也從未聽說過有什么過人之舉,與在丞相府的聰慧機警判若兩人。”
“嗯?”王述之斂起唇邊淺笑,放下如意朝他看過來,“你可查清楚了?”
“在陸府的這些年倒是查清楚了,不過八歲之前卻是一團謎,他年幼隨流民入吳郡,被賣到陸府,小人只查出他本姓趙,乳名小郎,因戰亂顛沛流離,家中父母已故,其他一概不知。”
王述之起身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蹙眉沉吟道:“依我看,王遲必定胸有丘壑,難道在陸府那些年都是裝的?”
“屬下不敢妄言,不過另外查出一件事,聽起來有些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