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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溫離開后,王述之舒展腿腳打了個哈欠,顯得十分懶怠,目光從司馬嶸低垂的眉眼間掠過,笑道:“瞧著都快睡著了,有那么無趣么?”
司馬嶸打點起精神:“丞相與太守義理精深,小人愚鈍,聽得云里霧里,便有些犯困。”
王述之挑眉,點點頭:“陸公子想必也常與人清談,我還當(dāng)你學(xué)了不少,看來你每回都在一旁打盹啊。”
司馬嶸抿抿唇,含糊應(yīng)了一聲。
正說著話,王亭從外面疾步走了進(jìn)來,遞上一份拜帖:“稟丞相,散騎常侍單大人求見。”
王述之?dāng)苛舜竭呅σ猓舆^拜帖未看一眼,揮了揮手中如意:“讓他進(jìn)來。”
司馬嶸見他不開口屏退自己,便一臉坦蕩地留了下來,對于皇帝身邊的人暗中投靠王丞相一點都不驚訝,很快就見到一名瘦骨嶙峋的年輕男子提著袍擺跨過門檻,瘦得不用仔細(xì)看便能記住長相。
這位單大人上前跪拜在地,面色焦急:“丞相,大事不好!”
如意擊在案上頓住,王述之沉著眼道:“起來,出什么事了?”
單大人抹了抹汗:“回丞相,那批賀禮的事不知何處走漏了風(fēng)聲,杜大人尚未入京,皇上卻已經(jīng)知曉了,這會兒正大發(fā)雷霆,且有意在皇子之間挑一人出來徹查此案。”
王述之眉目驟冷,倏地起身:“快去提醒四皇子,讓他即刻面圣!”
“已經(jīng)稟報四皇子,只是太子那里先一步得了消息,怕是來不及。”
王述之蹙著眉來回踱了兩步,抬手指向門外:“你先回去,我即刻入宮!”
“是。”
王述之將旁邊蹙眉思索的司馬嶸一把拽起,拖著他便往內(nèi)室走:“快替我更衣!”
司馬嶸沒料到他手勁這么大,當(dāng)即一個踉蹌,連忙跟上去,此時顧不得多想,不會也只能硬著頭皮上,手忙腳亂地替他換上繁雜的朝服。
好在亭臺樓閣四人及時救場,王亭利落地替王述之理好衣擺,王臺則替他戴好梁冠,王樓跪在地上替他換好履鞋,王閣替他束好腰帶。
司馬嶸就差揣著手在一旁觀賞了,見王述之目光淡淡瞥過來,連忙跑出去吩咐人準(zhǔn)備馬車。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王述之拽著司馬嶸登車,路上一直冷著眉目,顯然是在心中思索良策。
等他下車后入了宮門,司馬嶸掀開簾子左右看看,望著巍峨的宮墻長嘆一聲,又將簾子放下,轉(zhuǎn)頭盯著案幾上的熏香暖爐輕輕一笑:丞相大人看著風(fēng)光滿面,實則也夠苦啊!
他原先還在猜測究竟出了什么事,如今看來就是賀禮一案了。
司馬嶸在車內(nèi)靜坐,將記憶中此事前因后果理了一遍,不由感慨:有個包打聽皇兄,真如得了一雙千里目,長了一對順風(fēng)耳!算算時間,皇兄也快去封地了,不知如何才能與他見上一面。
僅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王述之便從宮內(nèi)出來,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依舊是那么一副閑云悠水的模樣,司馬嶸不得不佩服他的鎮(zhèn)定自若。
王述之沒有回丞相府,而是一路出城往幕府方向而去,到了那里只吩咐了一句:“你在車內(nèi)候著。”
“是。”司馬嶸應(yīng)了一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內(nèi)。
司馬嶸在馬車內(nèi)等了很久,時過晌午,餓得頭暈眼花,才見王述之回來,連忙討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