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認,司馬嶸該問的都問清楚了,也就沒了再審問的興致,將人從樹上松開,依然捆著他的雙手,牽著繩子一端:“走。”
那人連連點頭,磕磕絆絆在前面帶路,雙腿直打顫。
司馬嶸先前只顧著理清眼下的境況,沒工夫注意腿腳,現在腦中清閑下來,頓時覺得走路別扭起來,畢竟與之前天差地別,每一步都走得極不習慣。
回到陸府,司馬嶸已經將那人松開,跟著他走進去,眼尖地發現之前欺負自己的那三名仆人躲在角落偷窺,不由后知后覺地皺了皺眉:疼,疼死了。
司馬嶸初來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不想與幾名下人多做計較,可身上的傷疼得鉆心,想著那元生也不知是不是疼死的,實在不清楚身上傷得如何了,最后忍不住還是在陸子修面前皺了皺眉頭。
“元生,丞相府不比別處,去了那里要多加小心。你且安心待著,我不久后也會入京,待一切安置好后,我就去丞相府將你討回來?!标懽有拚f著說著忽然頓住,“你怎么了?”
司馬嶸正吃驚這個極富盛名的溫潤才子怎么會對一名下人這么關切,聽到他問話連忙作出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
陸子修盯著他看了一眼:“究竟怎么了?你可是在怪我?”
司馬嶸連忙搖頭,垂著眼在胳膊上揉揉。
陸子修目光一頓,連忙掀起他的衣袖,倒抽一口冷氣:“誰打的?”
司馬嶸見他這么緊張,心里微微有了底,小聲道:“沒事,二公子可有傷藥?”
陸子修面露慍色,急忙離席起身,吩咐人快去將大夫叫過來,接著便是一通雞飛狗跳。
司馬嶸只作出一副溫順的模樣,對受傷一事只字不提,讓大夫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大礙,這才松了口氣,又讓陸子修塞了兩包藥,踹在懷里歇息去了,至于陸子修后面會不會調查這件事,他無心去管,只等著明早上路。
不管自己的身份究竟是司馬嶸還是元生,他心底都希望能夠順利入京。
夜里忍著痛與幾名下人擠在一處休息,司馬嶸在昏暗中睜著眼,也不知這元生長什么模樣,不過動動靈便的腿腳,心里便是一陣舒坦,能重活一次,終究是一樁幸事。
他是讓自己的親生父親,也就是當今圣上,從病榻上硬生生揪下來推到劍尖下的。
王氏被逼急了鬧造反,皇帝陛下一路逃竄逃到他這個被遺忘在角落的廢棄皇子的住所,危急關頭終于發現這兒子還有點用處,當機立斷拉出來做人盾,別說猶豫,眼睛都沒眨一下。
司馬嶸雖為皇后嫡出,可惜皇后難產而亡,他年幼時便被陷害成廢人,一輩子與藥罐為伍,寸步未出停云殿,那麻雀大小的住所起個如此風雅氣派的名字也算是給皇后一族相當大的臉面,可惜他畢竟是個廢人,經年累月不在人前出現,早就被遺忘得一干二凈,停云殿更是荒得枯草沒膝,白費了這么一個好名字。
這二十年來,他幾乎不見任何外人,至于朝中各文武官員,就算列隊站在他面前他都分不清誰是誰,所以最后給自己當胸一劍的究竟是王家什么人,他不敢確定,算是死得不明不白。
不過他臨死前倒是了了一樁心愿,忍著最后一口氣爬出殿門外,終于看到向往了二十年的廣闊碧空,哪怕那些很快被漫天烈火席卷吞噬,能看一眼也總算瞑目。
司馬嶸疼得睡不著,干脆起身去外面欣賞月色,想著沒多久就要去伺候權勢滔天的王丞相,不由自嘲一笑,也不知王氏造反是成是敗,曾經的仇家,如今倒要成自己的主家,真是世事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