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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彼麘?yīng)得很快，握著我的手驟然用力，帶著幾分急切的近乎痛楚的執(zhí)念。

我更用力地回握，指節(jié)泛白。

下一句卻是冷冽如刀：“那我要奪回屬于我的東西，那些你從我身上拿走的所有。我要衛(wèi)泉滾出衛(wèi)家，我要他死?！?

我眼神冰冷，狠狠地望著他，“還有林彥諾，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李昀的呼吸紊亂，像是被火舌舔舐，卻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我向前，幾欲貼到他的唇邊，耳語道：“你是真的想補(bǔ)償我？”

他的瞳孔驀地收緊，似是疼痛撕裂而開，吐出一個字：“是?！?

我瞇起眼睛，像審判一樣望著他，冷厲地說：“那就做給我看，李昀?！?

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值幾兩。

夠不夠，用你們所有人的命來償。

話音剛落，李昀猛地抬起雙臂，雙臂如鐵箍般將我整個緊緊圈入懷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將我肩骨碾碎。

我垂著手，未作掙扎，也未回應(yīng)，只任他抱得更緊，像是抓住了此生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的胸膛抵著我，滾燙的心跳一次次撞來，像要將他胸腔生生撞破，直砸進(jìn)我體內(nèi)。

可我的心，卻宛如一池死水，無風(fēng)，無瀾，無聲。

我緩緩抬眼，望向那漆黑的山洞口。

漆黑之外，是一彎被碎云遮掩的月，那一點(diǎn)冷光仿佛落在我臉上。

我唇角微彎，眼底的柔意早已盡數(shù)褪去，只余陰冷與決意。

你們欠我的，不死不足以償還。

【作者有話說】

大家還記得太子去參加過二公子的加冠禮嗎？

第63章 自愿利用

離開時(shí)，李昀仿佛難舍難分般，不愿挪步。

臂彎虛虛護(hù)在我背后，姿態(tài)小心，像是要將我整個人攏進(jìn)他懷里。

風(fēng)馳快步上前，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爺，您沒事吧？時(shí)候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他走到我身側(cè)，毫不聲張地將李昀的手隔開，動作沒有冒犯，卻自成一道防線。

我淡淡一笑：“我無礙，多虧李將軍來得及時(shí)?！?

風(fēng)馳收斂神色，向李昀略一躬身，有些敷衍：“多謝李將軍援手之恩?！?

李昀對他的無禮置若罔聞，只看著我：“我送你回去?！?

風(fēng)馳輕聲提醒：“不必勞煩將軍了，您……”

我抬手?jǐn)r住風(fēng)馳，平靜地對李昀說：“你送我太顯眼，不合適?！?

說罷，不等他說話，我直接翻身上馬。

韁繩一抖，轉(zhuǎn)眸對風(fēng)馳道：“走。”

馬蹄踏破雪痕。

風(fēng)馳牽馬同行，躊躇片刻，終是低聲道：“爺，李將軍不可信?！?

我注視前方，神情未動：“信與不信，要看他做什么。下次他再來，不必?cái)r。”

風(fēng)馳收聲，低低應(yīng)了一句：“明白了?！?

我回頭望去，雪與風(fēng)一并卷來，撲面即化。

李昀仍立在原地，背影孤直，被寒風(fēng)裹得模糊不清。

我瞇了瞇眼，心中一陣?yán)湟狻?

夜色如墨，叢林寂無聲息，瞬間便什么都看不見了。

待回去后沒兩日，衛(wèi)泉竟親自來到客棧。

他神色自若，衣冠整飭，仿佛那日將我困于火海之人，另有其人。

他佯作關(guān)切，語氣溫和：“聽聞弟弟受了驚，特來探望。”

末了，還笑吟吟地說：“真是怪事，那倉庫不知怎的，竟平地起火。賬冊、銀兩，一并燒成灰了。你說，這事該怎么同眾人交代才好？”

我盯著他，唇角微揚(yáng)，似笑非笑：“不急?？倸w還有些時(shí)日。說不定，那些東西又會自己飛回來，也未可知?！?

他聞言一怔，旋即冷笑一聲，撂下句“好好養(yǎng)著身子”，便拂袖而去。

我坐在原地，望著他大搖大擺的背影，心頭的寒意一寸一寸結(jié)成冰。

掌心收緊，指甲深陷入肉，血腥的疼讓我愈發(fā)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