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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不是很大,但兩個人躺在上面,中間卻依舊隔出不小的距離。
林澤熙輕輕側身面對著譚墨。
旁邊的人也翻了個身面向他。
今晚沒有月光,但屋檐下垂著的燈還亮著,回來時林澤熙特意拉開了窗簾,燈光透進來一點,不多,但能夠讓他看清譚墨。
窗外,又飄起大雪。
……
假期一晃而過,回到學校后,林澤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些譚墨讀的大學的相關資料。
他知道僅憑借這半年多一點的時間要達到這樣一個水平簡直是天方夜譚,但或許他多努力一點,能把這個距離拉得更小一些。
學習不再是他為了轉移對譚墨的注意力才會做的事,他開始每天早上比平時早半個小時起床,晚上晚半個小時睡覺。
晚上他坐在宿舍窗邊的桌前做卷子,只桌子上開了盞臺燈,旁邊高青陽趴在床上,探出半個頭來,借著這點燈光看漫畫。
最開始林澤熙還擔心自己晚睡半個小時會影響到他,后面發現這家伙睡得比他還晚,好幾次他做完卷子睡醒一小覺醒來時,看到他還在看手機。
早上醒來時他還在睡,每次林澤熙都是躡手躡腳穿好衣服,拿著洗漱用品去外面洗漱。
外面的洗漱間沒有熱水。
冷水撲在臉上時,讓林澤熙瞬間清醒。
他收拾好東西出宿舍樓時整棟宿舍樓亮起燈的都沒幾間。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林澤熙抬頭看到月亮,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未來的目標還可以這樣清晰。
每一刻都在忙碌,但從未感覺到累。
他還是每周回去一天。
每次大休時班里總會有同學在討論,說最近哪里又開了一家很好吃的店,要趁周末和父母或者約著朋友去一次。
譚墨也有問過他要不要每周的這天都出去吃,林澤熙聞言卻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我想在家。”
林澤熙對那些沒有興趣。
比起外面的那些,他更喜歡和譚墨在家親手做。
于是周六下午譚墨會準時出現在學校門口,兩人會一起去超市,去買一些晚上做飯用到的食材。
很多時候盧寒楓也會跟著來蹭飯,吃完飯又嚷嚷著說最近新出了一部鬼片,難得有機會要拉著他們一起看,說著就熟練地從譚墨家里翻出幕布和投影設備。林澤熙忽然想起那次過節,曲寧告訴過他為了那次過節,他專門準備了這樣一套設備。
想和譚墨窩在家里看電影,過他們的二人世界。
林澤熙盯著若有所思地問:“才買的嗎?”
“有兩年了。”盧寒楓一邊弄著一邊笑著說:“也不怕你笑話了,我就是又膽小又愛看鬼片,手機上看哪有這玩意看著過癮,我就買來放在譚墨這,讓他不得不陪著我看。”說著又趁譚墨出去時偷偷靠近林澤熙念叨:“我跟你說,曲寧當時連這都吃醋呢,非讓我拿回去,然后他和譚墨專門買一套,跟譚墨撒嬌說家里為什么要留著別的男人買的東西。”
“他買了嗎?”林澤熙又問。
“應該是沒有。”盧寒楓說:“不然為什么還會在這。”
像是就這件事打開了話匣子,盧寒楓又拉著他開始說起別的事:“他有的時候在意的事情真的很莫名其妙,就譚墨一直用著的那條圍巾,那是當時我媽突然對這玩意犯了癮,給我和譚墨一人織了一條,譚墨一直很寶貝著,結果曲寧這家伙看到后非說我和譚墨用情侶的東西,讓譚墨扔掉,最后搞得我不敢用了。”說著又哼笑一聲:“老是在這些小事上計較個沒完,要是讓他知道,就連這房子的裝修設計,都是我和譚墨一起想的,還不知道怎么鬧騰呢。”
林澤熙聞言徹底愣住,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是你和他想的?”
“昂。”盧寒楓應道:“我老舅對這方面比較懂,還略知一些風水,所以當時裝修時譚墨就找我幫忙,我老舅還特意畫了一張圖呢,不知道譚墨還有沒有留著。”說著忽然瞥到了林澤熙的表情,有些疑惑:“小熙,你怎么一副這樣的表情?”
話音剛落譚墨推門走了進來,問他們:“聊什么?”
盧寒楓故作嘆氣:“跟小熙聊我這些年的不容易。”
過往的一些事情突然在此刻有了一些林澤熙意料之外的面貌,那條圍巾在譚墨身上出現的頻率的確很高,曲寧曾跟他說:是他和譚墨一起織的情侶款。
也正是因為這樣,每次看到譚墨圍那條圍巾時,他心里都會難受。甚至還在譚墨短暫拿給他用時,收到了衣櫥最里面。
不想看到。
林澤熙更是清楚的記得當時看到那張圖紙時的失落感,一度認為自己是一個不知分寸的闖入者,不停地自我譴責。
現在突然告訴他,一開始他所知道的那些,都是假的。
林澤熙高興,但是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他在高興。
還要裝出一副再正常不過的模樣,然后自己一個人消化掉這份已經在心底沸騰的喜悅。
林澤熙又開始禁不住想:之前曲寧拿來跟他炫耀的那些,有幾分真,幾分假。
那些對方故意讓他看到的恩愛,會不會都摻雜了一些表演的痕跡。
他也不能理解曲寧為什么會這樣做,明明編造的這些借口會不堪一擊,隨時會有被戳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