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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誰管?”
盧寒楓一時間語塞。
“這段時間管好公司的事,別來折騰我。”
“我來。”林澤熙忽然開口。
他說完,那兩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
“我來。”林澤熙又重復(fù)。
“不用。”譚墨說:“這段時間張姐會在。”
“張姐畢竟是個女的。”盧寒楓接話:“還是得有個男性在身邊照應(yīng)一下比較合適,這樣,白天我去公司,晚上我來……”
“都不用。”譚墨打斷他們:“都不需要為我分心。”說著他揉了揉眉心:“我還不至于要別人貼身照顧,后面都不許再說這件事。”
張姐得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林澤熙又見到了譚父。
比起上次見面,老人精神了不少,之前就聽譚墨說,譚父年紀大了就想落葉歸根,一直在老家鄉(xiāng)下靜養(yǎng),譚墨每周會帶他回去看一次。
父子之間相處也是客客氣氣的。
譚父問:“怎么樣?”
譚墨回:“還好。”
碰巧盧寒楓也在,他們沒打擾人家父子倆相處,就在門口的長椅上坐著,盧寒楓就跟他說起了很多和譚墨相關(guān)的事:“譚墨出生沒多久他媽就走了,他爹沒再娶,一把屎一把尿把譚墨拉扯大,但從小到大對譚墨就很嚴厲,典型的中式大家長,兩個人又都不是善于表達的人,就搞得明明心里都很在乎對方,但相處起來的氛圍就是怪怪的。”
“那么早就沒媽了嗎?”林澤熙呢喃道。
盧寒楓一愣,然后長嘆一聲:“嗯,他對他媽的印象,就是他床頭柜里鎖著的那本相冊,你也知道譚墨這個人,情緒不外露,有一次發(fā)生了點事,他嘴上跟我說沒事,但晚上我看到他抱著那本相冊坐了大半宿,可能孩子天生對母親都有這種情感吧,即使沒見過,心情不好的時候,想到的還是媽媽。”
看到林澤熙的表情,盧寒楓打趣似地問:“知道了這些,是不是忽然有些心疼他。”
林澤熙沒做聲,只是回頭瞥向病房的方向。
“把你剛接過來時,他其實挺緊張的。”
林澤熙側(cè)頭看他。
“譚墨這個人責(zé)任心很重,決定要管一件事,就一定會做好。”盧寒楓笑著說:“當時要決定照顧你時,他跟我探討該怎么當好這個監(jiān)管人的角色。尤其是……當時你媽媽走了沒多久。他其實跟他爹很像,都不是很擅長表達的人,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感受到,那段時間,他真的很小心,每做一件事都會反復(fù)考慮很久。”
大概有一會兒后林澤熙才回應(yīng):“他對我最好。”
往后的確沒有人再提出主動來照顧譚墨,但也沒有人聽譚墨的話。
在譚墨住院的這段時間里,林澤熙白天在學(xué)校,一到晚上就跑到醫(yī)院里,任憑別人怎么勸說,他不做聲,也不離開。晚上睡在譚墨旁邊。
另一側(cè)睡著打著輕鼾的盧寒楓,譚墨一住院,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他來處理。晚上還硬要過來替張姐的班,也是誰說都不管用。
每次看到他們兩個一到晚上就前后出現(xiàn)在病房里,一開始譚墨還說兩句,幾次下來沒起作用以后,說也懶得說。
聽到譚墨似乎有起身的動靜,林澤熙瞬間睜開雙眼,上前小聲詢問:“喝水,還是上廁所?”
譚墨看他一眼:“白天有精力上課?”
林澤熙不回應(yīng)。
“林澤熙。”譚墨看著他:“話都不聽了?”
“嗯。”林澤熙也看向他,頭一次這么大膽:“這次不聽。”
對視了幾秒后,譚墨輕笑了出來:“你豈止這次不聽。”說著一頓:“藥還吃著?”
林澤熙呆住了。
他怎么會知道?
心底閃過短暫慌亂,就連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我……鄧醫(yī)生告訴你了?”
他這受驚的樣讓譚墨再次笑了出來,抬手在他額頭輕輕敲了一下:“只是懷疑,沒想到一試就試出來了,能耐不小,能說服鄧白一塊騙我。”
“還吃著?”譚墨又問。
林澤熙搖頭:“吃完了。”
“吃了多久?”
林澤熙想了想:“沒一個月。”
“還打算吃?”
是有過這個打算,但是看譚墨此刻的眼神……林澤熙還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