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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做什么了？”譚墨低頭掃了眼他寫的內(nèi)容。

林澤熙站在他面前，低著頭沒說話。

“我不在，就偷懶？”譚墨又問。

林澤熙抿了抿唇，依舊沉默。

“繼續(xù)去寫。”

他拿起作業(yè)又坐回原位，卻依舊無法集中注意力。現(xiàn)在集市上關(guān)于這件事討論的正火熱，盡管那個人那樣說了，林澤熙心里仍舊忐忑。

他怎樣都無所謂，就是不要牽扯到譚墨。

不該把無辜的人牽扯到他的這些爛事當(dāng)中。

心懸著，一直到將近十一點。

譚墨看了眼他寫的內(nèi)容，皺起了眉。

“今晚有事？”他放下手中的東西，抬眼問他。

林澤熙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有點累了。”

譚墨看著他沒什么精神的樣子，沒再說什么，起身出了房間，沒一會兒端了一杯熱牛奶回來：“喝了睡覺。”

這次即使有譚墨在身邊，林澤熙也沒能睡著。躺在床上，腦子里仍反復(fù)想著那件事，像一根細(xì)線拽著神經(jīng)，怎么都松不開。

他盯著天花板很久，心里始終控制不住地想：要不要再點進去看一眼。

身邊傳來譚墨規(guī)律的呼吸聲，應(yīng)該是睡著了。林澤熙小心翼翼翻了個身，鼓起勇氣低聲喚了一句：“譚墨。”

沒人回應(yīng)。

林澤熙這才敢伸手拿起手機，調(diào)到最低亮度，迅速點進集市。

在他沒看的這段時間里，帖子已經(jīng)更新了不少。他一條條地翻過去，眼神掃得飛快，直到確認(rèn)沒有再提到譚墨的內(nèi)容，心頭那塊石頭才終于落下一點。

不過他知道，這段時間肯定會有不少想看熱鬧的人盯著他。

他不能讓譚墨出現(xiàn)在他們學(xué)校以及學(xué)校周圍。

第二天一早，林澤熙主動對譚墨說：“我想自己去學(xué)校。”

譚墨愣了下：“怎么了？”

“只是想自己去。”林澤熙語氣不急不緩：“你放心，我不會亂跑，你可以問許老師確認(rèn)。”

譚墨盯著他幾秒，沉默了一會兒，又問：“真的沒事？”

林澤熙搖頭，聲音低了些：“以后……我自己上下學(xué)，可以嗎？”

空氣頓時沉靜下來，僵持了幾秒后，譚墨終于點了點頭：“好。”

林澤熙又把中午需要吃得藥裝進書包，動作利落又刻意避開對方的視線：“藥我也帶好了，中午你不用去找我。”

譚墨再次點了點頭，目光默默落在他手上的動作上，沒有多說什么。

……

好在之前熟悉過公交路線，林澤熙到學(xué)校時雖然比平時晚了一點，但沒有遲到。只是正值到校高峰，人流擁擠，他一走進學(xué)校，就敏銳地察覺到，周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平時多了不少。

有的假裝路過掃一眼，有的干脆毫不掩飾地回頭打量。

林澤熙低著頭，沒有任何表示，心里卻比早上出門時更確信，不要譚墨送他來學(xué)校這個決定是對的。至少在學(xué)校里避開譚墨，那些盯著他們的人找不到下一步的爆點，遲早會失去興趣。

剛走到教室門口，林澤熙余光便掃見自己的座位前圍著幾個人，動作鬼鬼祟祟的，看起來正干著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其中一個人彎腰探身往他的桌洞里塞什么，旁邊還有人小聲催促著：“快點，塞進去，等會兒他就來了！”

沒人發(fā)現(xiàn)林澤熙已經(jīng)站在門口。

從林澤熙的角度，也看不清他們手里拿的東西是什么，他正在想是等他們?nèi)赀M去，還是現(xiàn)在就進去，猶豫之際，前排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么？”

是夏云起。

林澤熙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他看見夏云起從講臺邊繞了過來，直接走向那群人，一把抽走了男生手里的東西。趁這個角度，他終于看清了那東西的樣子，是件女士內(nèi)衣。

那一瞬間林澤熙覺得挺沒勁的。

不管是鎮(zhèn)上的學(xué)校，還是這座被稱為大城市的地方，一旦那些人動起這種心思來，套路永遠(yuǎn)都是那幾樣，沒點新意。

林澤熙緩步走進教室，眼神在圍在他桌子邊的男生身上打量了一圈后，最后停在了夏云起手里拿著的女士內(nèi)衣，幾秒后，他從夏云起手里拿過那件內(nèi)衣，板板正正地放到他們還沒來得及扔得袋子里。

“別拿女生的衣服做這種齷齪的事情。”林澤熙說著掃了他下半身一眼，輕蔑笑了笑：“不如脫你自己的，還有意思一點。”

男生聞言罵了一句“死基佬”然后就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