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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檢報告中重要的地方被人用東西遮擋住，他的朋友在視頻里沉默兩秒，用著盡量平靜的口吻道：“杭晨的父親最后沒抵過壓力，將遺體送至我們這里進行尸檢，我現在要和你說的就是這個。”

“接下來無論聽到什么，你都不要太驚訝——”朋友苦嘲般笑了一聲，他呢喃說：“算了，我自己都挺驚訝的。”

韓霍野沉下心，慢慢聽著朋友復述他們在進行尸檢時候發現的異常點。

“霍野，第一個疑點是，她的食道檢測出來的藥物……是我們現在技術沒法檢驗的藥物，”朋友沉沉說，口吻異樣，“我不清楚你這位朋友從哪里取來這種藥物進行自殺行為的，但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這個藥物以我們現在的科技手段，無法查明成分。”

韓霍野的身子在聽到“自殺”二字時候，狠狠抖了兩下，他的睫毛顫抖，最后還是沒忍住掉下淚水，而手機里的視頻還在播放。

朋友的手挪到了報告上的一行，他說：“第二點就是，這個藥物的效果非常強勁，只是一秒入喉就使人斃命，我們檢查過……這藥物并沒有從食道更加往下，幾乎在她吞下藥的那一秒，她就沒有了任何生理特征……”

朋友語氣間有點恐懼，他說：“霍野，你能懂我的意思嗎？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你的這位朋友究竟是服用了什么藥劑，她的自殺行為在我們司現在根本不能談起，大家都在想著她用的是什么藥進行自殺——我認識的幾個化學大牛都沒法明白什么樣的東西能夠起到這樣的作用。”

“霍野，如果這次不是你要求我告訴你，并壓下消息，杭晨的遺體可能也不會被她父親接回去焚燒安葬，我們上面說是要將她的尸體再進行更加細致的檢驗……好在你找人壓下來消息，不然這個姑娘恐怕死后也不安寧。”朋友有點慶幸，但更多還是難以掩飾的心慌意亂。

“……太可怕了，這種藥，我們……”

朋友語氣間的忌憚非常明顯，韓霍野卻沒有因為他語氣間的恐懼而有任何神情變化，他沉默地關了視頻，然后簡單回復朋友幾句話。

【多謝。】

【她沒那么可怕。】

【……如果可以，能把這份檢驗報告傳真一份給我嗎？】

朋友那邊的回復很快，他發了個語音消息過來。

“霍野，我們司里不允許這樣的報告泄露，”朋友的語氣抱歉，“真的對不住了，這次發視頻給你也算是我公權私用……”

韓霍野垂眸，他沒有再讓朋友為難，而是平靜地說了聲好。

朋友那邊還在發消息過來，大致意思都是斯人已逝，不必再為了已經離開的人傷感的勸慰話語。

他苦笑了一聲，茫茫然想，這回連不關注電競圈子的朋友，恐怕都知道他喜歡她。

……

她呢，知道他喜歡她嗎？

韓霍野眉宇間浮現出難忍的痛色，他慢慢地眨動眼，淚一顆顆掉下來。

他想，他再沒有機會告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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