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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沉沉夜色中，溫柔地在她耳畔說的話，此時變成了惡魔的低語。

“狄歡，你馴服了我，所以，不要想著離開我。”

再到后來的狄歡因過失傷人入獄，母親因心臟病復發救治無效死亡，她們的唯一住所也被賣掉抵押賠償傷人過失……

四年后的再次相遇，狄歡與蘇渙兩兩無言。

……

“徐導，來，說說看，你是怎么寫出這么神經病的男主角的？”周小酒拍拍床沿，示意他坐過來，她托著腮幫子很疑惑地問。

徐繼年將已經剪輯完畢的電影片段重看一遍，他聽她說要坐過來，于是拿著pad挪到她身旁，將手壓在她的肚子上，軟乎乎地蹭了兩下，他說：“都說了是年輕時候的著作了，那時候我是怎么想的……嗯，不知道，反正就是這樣寫出來了。”

周小酒把他的手掌拿開，很嚴肅地說：“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有暴力傾向。”

“狄歡那么好的一個姑娘，最后都被蘇渙的暴力嚇到持刀傷人，選擇自首就不愿意見到他——”周小酒瞇了瞇眼睛，“你當年究竟怎么想的？這么奇特的情節，宛如好久以前的疼痛青春傷感文學。”

徐繼年思索一會說：“是，我知道，這個劇本就是我那個時候的疼痛傷感文學作品。”他很坦然地接受了她的評價，“但是，之所以把這么老套的電影情節拍出來，我并不是為了票房。”

他很平靜說：“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和蘇渙一樣。”

“阮綿，你馴服了我，就不能離開我。”

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眼神靜默，寂寂地凝視她，周小酒心口突突兩下，她微微倒吸了一口氣，實在看不了他的眼神，只能湊上前重重親一口他。

“我知道，我知道，”她低聲呢喃，“我知道的。”

他面容間的郁氣陰森很久沒有在她眼前出現過，今天的突兀出現，讓周小酒心口有些不妙的預感，她回憶了下時間，這才發現，他們的相識相處已經過了一年半。

還有半年。

就是第三年了。

她滿心提防著，不讓他心中萌生死意，今天冒了點頭就把她嚇得有些哆嗦。

她親了他一口，又轉移話題：“……其實我覺得你肯定還有別的用意要拍這部電影，對不對？”

徐繼年眼中出現了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似乎彎眼一瞬，但又很快掩蓋住，他說：“你猜的沒錯。”

“我啊，希望以后也有人能喊我們為熒屏上的cp夫妻，不止是現實里的，還有電影里。”

“像是你的那個什么總裁什么嬌夫一樣。”

他眼眸里出現了幾分不愉快，像是這時候才表現出來的陳年老醋：“蓋過之前的那個！”

“……”

周小酒拍了下他的腦門，“一個家暴男有什么好組cp的？信不信這部電影上映，你會被罵得慘絕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