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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楚逸正在收拾行李。
這場突如其來的保鏢工作,處處透著詭異,他并不覺得能持續多久。
所以他只是隨意的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
白知棋就坐在床邊,看著楚逸安靜收拾的側臉。
一夜未眠,他漂亮的臉蛋上帶著幾分憔悴,眼下是淡淡的青黑。
昨晚,楚逸說出要去秦家工作時,那個名字帶來的沖擊力太大,讓他一瞬間只能顧著維持自己完美伴侶人設。
可越往后,恐慌感越強烈。
羅安的黑客能力再強,也只能修改網絡上的數據痕跡。
現實里呢?
面對面的交流呢?
楚逸和秦川辭,一個是他名義上的丈夫,一個是他費盡心機想要攀附的目標。
這兩個人,現在要待在同一個屋檐下了。
只要楚逸在秦川辭面前,不經意間提一句“我愛人叫白知棋”,他所有的計劃都會瞬間崩盤。
一想到這種可能,白知棋就坐立難安。
他看著楚逸將疊好的襯衫放進行李箱,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忍住,聲音柔軟的開了口。
“阿逸……”
“去秦家工作的話,會不會很危險啊?”
楚逸收拾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背對著白知棋,聲音聽不出情緒。
“可能吧。”
他繼續手上的動作,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但我也當不了多久,很快就能回來。”
白知棋聽著他疏離的口吻,心里的不安越發濃重。
他從床上起身,走到楚逸身后,伸出雙臂,從背后輕輕環住了楚逸的腰。
他的臉頰貼在楚逸寬闊的后背上,聲音帶上了幾分軟糯。
“唔,可我就是擔心嘛。”
“那種真正的豪門世家,私底下的斗爭什么樣都有,肯定非常危險的,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去?公司里不是還有其他人嗎?讓別人去不行嗎?”
白知棋頓了頓,將楚逸抱得更緊了些,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依賴他。
他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
“而且……”
“我最近……發情期好像快要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極淡,卻無比清晰的香甜橘子味從白知棋的腺體彌散開來,朝著楚逸的鼻尖纏繞而去。
這是一種試探。
也是一種武器。
是omega面對alpha時,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武器。
那股熟悉的橘子味信息素,絲絲縷縷鉆入鼻腔。
楚逸握著衣服的手,驟然收緊。
他低著頭,寬闊的肩膀微微起伏,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甜膩的橘子香氣,輕柔的撩撥著他。
可這一次,這曾經讓他無比迷戀的味道,卻沒有在他心底掀起一絲一毫的旖旎。
在白知棋看不見的角度,楚逸的眼眶,一點一點的紅了。
他當然知道。
他當然知道白知棋為什么這么做。
無非就是擔心自己去了秦家,在秦川辭面前說漏了嘴,暴露了他。
但楚逸想過很多種白知棋會阻止他去秦家的方法。
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
多么可笑。
他和白知棋半年多沒有床事了。
不久前,他也用易感期作為借口,乞求過白知棋的垂憐。
可白知棋還是拒絕了自己。
現在,就為了這件事,白知棋卻主動邀請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將最后幾件衣物胡亂塞進行李箱,猛地拉上拉鏈后,掰開了白知棋環在他腰上的手臂,豁然站起身。
白知棋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得一懵,仰頭看著他。
“阿逸……?”
楚逸不看白知棋。
“抱歉,知棋。”
“這個工作很重要,我必須得去。”
說完,他不再給白知棋任何反應的機會,拎起腳邊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轉身,沖出了家門!
將白知棋錯愕的呼喊和那股橘子香氣,全都關在了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