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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抬頭去看天,深濃的墨色被燈光照出別樣的色彩,他放下小貓讓他們自己跑著玩去,洗干凈手過去拍了拍翟銘祺的臉。
“發什么呆呢?”
翟銘祺把下巴抵在褚嘉樹的手心上,上面還殘留著洗完手冰涼的觸感,不明不白地說了句:“畢業了。”
褚嘉樹順著掐了掐翟銘祺的下巴。
他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畢業典禮那天,是你的生日,”翟銘祺輕聲地說,他還蹲在地上,抬頭看他,“想要什么?”
彎腰下看,剛好對上一雙熾熱的眼睛,褚嘉樹覺得心口有些發燙,揚了揚眉重復了一次翟銘祺的話:“畢業了。”
想要什么。
褚嘉樹想,他想要什么。
手上握著翟銘祺下巴的力氣不知不覺地放大,正準備說什么的時候,突然被章余非一嗓子的嗷歌打斷。
褚嘉樹松開了手,輕聲講:“中藥好像不太管用,我琢磨著是不是下次該換成農藥。”
翟銘祺歪頭看著他:“……嗯?”
“自己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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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一桌子酒,大白嗓唱著抑揚頓挫的歌,玩了幾句五花八門的游戲,人聲鼎沸里褚嘉樹輸了幾局,被罰把翟銘祺公主抱起來轉了好幾圈,然后兩人一起栽進了旁邊鋪滿滿天星的草叢里。
沒人管他們公主抱抱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鬧鬧哄哄地還在講這六年來的八卦,褚嘉樹摟著翟銘祺的腰眼睛要閉不閉的。
沐浴露的香氣被甜膩的酒氣掩蓋,翟銘祺翻了個身,借著灌木叢的遮擋,兩人手臂靠著一塊兒避開熱鬧躺地上。
頭頂的夜色濃厚,不見云,褚嘉樹聽著耳邊那人的呼吸聲很重。
“……翟銘祺。”褚嘉樹喊了一聲。
翟銘祺腦袋靠近他動了動,示意自己聽到了。
他們這次都喝了些酒,其實眼睛都還很清亮,可是情緒像是被調動起來了,隨著院子里放著的搖滾樂一起沸騰著。
褚嘉樹盯著那天,突然說:“男生也能喜歡男生。”
翟銘祺指尖抖了下,他揪了一束滿天星在手上,晃啊晃。
后面又是一片安靜,像是一句酒后想到什么說什么的謬言,翟銘祺盯著那天,磕絆地接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這天好高。”
他們都喝了不少酒,空罐子堆了許多,兩個人暈暈乎乎且前言不搭后語地對話。
“那有沒有什么……你想要的呢?”翟銘祺側著頭,語氣悶悶,又跑開了話題,“誒,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
“你要再敢說父子關系我今天就跟你同歸于盡。”
褚嘉樹愣了下,腦子不知道搭錯哪根筋,目移說:“咱倆天下第一好唄。”
翟銘祺抿緊嘴一言不發,默默把頭側開,埋進了滿天星的花叢里,沒看到褚嘉樹忍笑的眉眼
幾分鐘后,褚嘉樹扯了扯翟銘祺,翟銘祺立刻轉過頭來。
褚嘉樹示意他去看那邊不知道什么時候窩在角落里說話的那兩人。
江緒正抱著酒瓶陷進樹下的小沙發里,他被翟語堂灌了很多酒,整個人暈暈乎乎地看著翟語堂。
眼睛淌過水流,江緒喝多了似乎忘記了秘密是需要被埋在心底的,滾熱的眼神落在翟語堂身上,和燈籠散下的光都罩住她。
翟語堂蹲著打量著江緒,手上拿著個小本子,還是江緒遞給她的。
褚嘉樹他們看不到本子上寫的是什么,但是能聽到翟語堂的聲音。
“……那你現在的暗戀進度是多少了?”翟語堂語氣不怎么意外,反而笑盈盈地問。
江緒搖了搖頭,認真地又仰頭盯著燈籠,他說:“沒有進度。”
“啊……”翟語堂語氣頗有些遺憾,幾秒后,她伸手握住了江緒的手:“這下呢?”
江緒安靜地看回來,和翟語堂對視。
再下一刻,翟語堂和他十指相扣,她又問:“那這樣呢?”
風吹著他們頭頂的燈籠搖搖晃晃,江緒喝得亂七八糟的腦袋反應不過來,很慢地眨了下眼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可以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