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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不用。”
冼保寧神色有些復雜,躺在繆斯身上,看著褚嘉樹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外面還絲毫沒有亮意的天。
她讓繆斯把她抱回床上,問到:“你說他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問我要他自己和翟銘祺的同人文……這是幾個意思?”
繆斯穩穩地把她抱起來,和她一起躺在床上,關燈放出她喜歡的電影,同時加載冼保寧問題:“正在為您分析……”
“你又卡住了嗎,我不喜歡你這樣說話。”
“我應該把你升級了才對,今天比昨天要更像人類了一點。”
繆斯眼里的光閃了閃,低頭碰了碰冼保寧的額頭:“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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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段奇怪的夢……
褚嘉樹回到房間里默不作聲地看完了冼保寧給的文件。看完后,他沉默良久,一個人盯著虛空放空。
他關上手機,房間里只剩下一盞閱讀燈還亮著,翟銘祺還沒回來。
翟銘祺的手機放在床頭充電,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手機也不帶。
可是褚嘉樹想見他,沒什么猶豫的。
褚嘉樹從自己的房間里沖了出去,風刮在他的耳廓呼呼而過。
“翟銘祺……”
褚嘉樹在推開第六扇湯泉的門時,終于看到了他要找的人,翟銘祺正赤裸地泡在湯池里,手上拿著本書在看。
這時候的夜晚仿佛就開始安靜了,安靜得令人骨皮都發麻起來。
天地都在飄雪,室外星星點點的雪花鋪天蓋地地落下來,樹梢,房檐,肩膀,指尖,都沾著那天地間晶瑩的一抹白來,褚嘉樹的心也該隨著這景色一并地靜下來了。
可是并沒有,褚嘉樹感受到自己心臟的鼓動還是那么清晰,那么如雷貫耳。
而翟銘祺看到門口的褚嘉樹顯然幾分意外,他把書放下去,本來想站起來,沒想到看到褚嘉樹脫了浴衣卻先一步地跳了下來。
水花濺起,霧氣蒸騰。
幾秒后,翟銘祺把臉上的水擦干,他還坐在湯池里面,對褚嘉樹招了招手示意:“……來。”
他沒有問什么,抬手把褚嘉樹沾濕的頭發摸到額頭后,露出完整的臉來,安靜認真地等待褚嘉樹的下文。
冬日凌晨的空氣是干凈凜冽的,除了他們頭頂的那盞燈,包裹住這一方天地的黑夜都是漫無邊際的。
“我們會分開嗎?”褚嘉樹問他。
翟銘祺看了眼鐘上的時間,他伸手抱住了主動彎腰貼來的褚嘉樹:“是夢到什么了嗎,如果是這個的話,那肯定都是噩夢。”
褚嘉樹看著翟銘祺的眼睛,
夢里的翟銘祺,也一樣和曾經每一個相依而眠的夜晚,他們緊緊貼在一起。
可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樣。
夢里的人似乎在他耳邊呼吸聲更重,似乎有親吻落下,似乎……他又看到了那雙澄澈的眼睛。
睫毛遮下陰影,好漂亮。
“……等高考結束的那天,我想把今晚的夢都說給你聽。”
翟銘祺好像有些遺憾地問:“只是夢嗎?”
兩人的眼睛里裝著心照不宣的濃烈情緒,像化開的烈酒。
翟銘祺伸手罩住褚嘉樹的后腦勺,手掌和脖頸的溫熱觸感緊密貼合。
他摩挲著褚嘉樹煙疤的位置,點在指尖幾乎發燙。
褚嘉樹把下巴抵在翟銘祺光裸的肩膀上,沙啞著嗓音:“你不會離開我吧。”
“我不走。”
褚嘉樹沒說話,后退一步來對翟銘祺伸手,像小時候一樣伸出小拇指。
翟銘祺抬頭看他,幾秒后勾了上去。
池中的水液波蕩,那層層和冷空氣撞上的霧氣模糊著他們的臉,可泉水是清透的,他們身體毫無遮掩。
拉鉤、上吊、不許變。
他們在溫泉下赤裸著擁抱。
第78章陳婆婆
“喂?阿婆過生日,那幾個小崽要不要回來吃飯啊?”
“知道高三啦,語堂說要考警校,那兩個小子也犟著不出去,只有幾十天啦忙得很嘞。”
“懂懂懂,孩子高考重要嘛,那硯秋和小沈今晚回來哇?阿婆最近念叨硯秋……啊也忙啊,好好好,我知道了。”
山里的油菜花就是這個季節開得最好,春天春天,翠綠起伏的山巒,山下面總是滿山遍野的,開得漂亮。